單雄信說道:“陛下,徐世績現在黎陽,張善相現在羅口,他們手裡還有不少的精兵。不過陛下不用擔心,這兩個人也是大龍頭的親信,相信一定會深明大義,我這就派人去說降他們。”

“好好好。”王世充心裡都要樂開花了,整個天下只有黎陽糧食最多,如果能夠得到,他就有了足夠的資本:“那就多謝諸位將軍了。”

王世充急於得到黎陽倉,但此時的瓦崗寨仍然好像沸水一樣滾動著,一時一刻也不能平靜。

單雄信孟讓等人自以為能夠掌控瓦崗寨,但李密的影響力畢竟還存在。

李密的謀士許文遠,戰敗的時候正在黎陽,此時趕回虎牢關進見王世充,出來之後見到了一些將領就對他們說:“王世充是卑鄙小人,殘忍暴虐,李密雖然不好,但畢竟也算是君子,我們跟王世充在一起,實在太危險。”

一些將領自從歸降王世充以來,這幾天都感覺到十分難過,總覺得不是一路人,聽了他這句話,回到防地紛紛倒戈。

李育德,賈潤浦,劉德威,高季輔獻出武涉縣,滑臺縣,商丘,滑州全都向秦虎投降,依靠房玄齡的河內郡對抗王世充。

王世充倒也並沒有太在意,目前天下大亂,朝秦暮楚的事兒多了去,有個幾百人就能拉虎皮扯大旗稱王稱霸,這樣的人早晚被他逐個擊破,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黎陽倉。

單雄信卻又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他竟然想到讓許文遠去遊說徐世績。

而許文遠卻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沒過多久就啟程前往黎陽。單雄信又在王世充面前誇下海口,認為徐世績現在無路可去,一定會投降。

十二月二十五日,許文遠抵達黎陽。

而同一天,李密已經抵達蒲坂,秦虎得到訊息非常高興,派魏徵代替自己前往迎接。

第二年一月一日,大年初一,李密抵達長安,秦虎親自出城迎接。

正是大年初一的日子,黎陽城內卻沒有任何喜慶的意思,徐世績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整個人都感覺十分惆悵,彷彿胸中有一口氣難以紓解。

“文遠,孝恪,真沒想到,我們強大的瓦崗寨就這樣土崩瓦解了。想當年,我瓦崗人才濟濟,猛將如雲,擁兵百萬,橫掃天下,諸侯紛紛投降,真有天下共主的榮耀,沒想到短短時間,竟然做了他人的奴才。”

許文遠和郭孝恪一樣,都陪著他站在雪地裡一個時辰了,全身衣服鬚髮皆白,但卻沒有一個人喊冷,因為他們心裡都藏著一團火,一團不甘心與人為奴的火。

“黎陽雖然兵精糧足,城池也很堅固,但畢竟是一座孤城,我們沒有外援,只有這七八千兵馬,如果王世充包圍我們只怕軍心渙散啊。”許文遠不鹹不淡的說道。

郭孝恪是個冷酷孤傲的青年,他冷哼道:“王世充算什麼東西,卑鄙胡人,靠著殘忍的手段上位,這種人與禽獸沒有區別,讓我給這種人為奴,我寧可死掉。所以,我們必須跟他拼到底。”

徐世績說道:“文遠擔心的對啊,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有親兵進來說:“啟稟徐將軍,外面有人求見,說自己叫做房玄齡。”

“是他?”郭孝恪說:“這人是秦虎的重要謀士,目前駐防河內擁有精兵上萬,不知道來這裡做什麼?”

許文遠說道:“應該是勸降的,說來也是,不知道密公現在到了長安沒有,在那裡情況怎麼樣?也不知道秦虎到底能不能有容人之量呢。”

“秦虎我跟他接觸過一段時間,狡猾,勇猛,兵法純屬,堪稱英雄,但他有多少胸襟,我就不知道了。”徐世績揮手:“快請。”

房玄齡踏著一路的雪花騎著馬來到了府衙,然後被親兵帶到了大廳,徐世績等人正在等著他呢。

房玄齡抖落掉身上的積雪,拱手說道:“請問哪位是徐世績將軍?”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了徐世績。

因為徐世績太年輕,其他的人不符合年紀。

徐世績擺手示意:“請坐,上茶。房先生冒著這麼大的風雪來我這裡,不知道有什麼貴幹,等天氣好了再來不行嘛。”

房玄齡一笑:“見過徐將軍了,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不敢當不敢當。”徐世績自嘲的一笑:“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我們瓦崗目前落到這個地步,所有的人都堪稱狗熊,將軍兩個字我都覺得自己不配了。”

“將軍年少有為,天下奇才,只是時運不濟。”房玄齡整理了一下衣冠,坐在椅子上說:“實不相瞞,這次來是替密公給您送個信兒的。”

“胡鬧!”郭孝恪氣的拍了桌子:“關中距離此地千山萬水,密公剛剛抵達長安,哪裡就會有訊息傳過來,你開什麼玩笑,打趣我們嗎?”

“哈哈。”房玄齡笑道:“我這裡有幾個字,據說是密公親筆,那就請列位自己鑑賞品評一下,若是假的,我現在就走。”

眾人頓時感到非常奇怪,不敢相信燕軍的情報系統居然如此強大。

等到他們開啟字條一看,立即確認這就是李密的親筆,只見字條上面寫著:“大年初一,密已抵達長安,燕王義氣深重,對密非常禮遇,希望徐將軍不要為我擔心,將軍如果願意,希望日後可以同朝為官,李密,親筆。”

“房先生,我不得不懷疑這個東西是假的,雖然字跡是密公的,但太快了,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

房玄齡站起來說:“這個,將軍不要懷疑,這是有個原因的。我家燕王,研究出了一種最新的傳訊方法,就是用鴿子來傳遞訊息,所以雖然遠在長安,但我們幾個時辰之後,仍然可以得到訊息。”

“秦虎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徐世績沉思,他不知道鴿子為什麼能送信,但房玄齡不像是瞎扯的人啊。

“我權且相信你。但房先生此來是來勸降的嗎?”

房玄齡點頭:“確切的說,目前密公已經歸附燕王,是他希望將軍以大義為重,把黎陽獻給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