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頹然,他知道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

不遠處,陳楚和老鄧並排而立。

“老鄧,你之前告訴我,鬼是因為執念而生,如果他們的執念完成了,它們又會怎樣呢?”陳楚問道。

老鄧注視著不遠處蹲在地上的李賀夫妻。

“執念就是它們存在的意義,完成了執念,鬼就是無根之萍。”

“斷了線的風箏,能飛多久取決於它的高度。”

最終李賀還是選擇了見他的家人最後一面。

或許會再一次經歷痛苦,但對於他家人來說,哪怕知道這會再一次撕裂傷疤,他們也願意從傷口中再聽一次他的聲音。

陳楚和老鄧沒有打擾這一家人重逢。

後堂角落裡,板凳邊,蒲家兄弟停下了手中的鑼鼓。

蒲餘伸了個懶腰。

白事班的幾個人都坐著。

從他們的表情,對發生的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或許......

陳楚心底有個猜測,這才是市政署將李賀屍體帶到靈堂所,也是請他們白事班過來的真正目的。

“李賀的意識算清醒的,基本上保留了大部分理智。”老鄧說道。

“那不清醒的會是怎樣?”

“不清醒的......你看過恐怖片吧。”

陳楚點頭,他其實膽子不算大,但恐怖片這東西有時候越害怕越想看。

“想,大膽想。”老鄧從兜裡掏出煙桿,將揉碎的菸絲新增到裡面。

“不過鬼這東西和人一樣,有壞人,也有好鬼。”

“看來我運氣還算不錯,碰見的大多數都是好鬼。”陳楚說道。

“所以我就擔心。”鄧老頭嘆了口氣,“擔心你因為這兩次的經歷,認為鬼不過如此。”

“不會的。”陳楚可沒忘記昨天的鏡鬼。

也就是自己有陰物,若是換做一個普通人,恐怕會一直陷在鏡中的世界,後面會發生什麼可怖的事都是未知。

而且解決鏡鬼的也是依靠白事班裡的前輩。

如果僅僅只是自己,就算自己從鏡中世界出來,鏡鬼也依舊會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