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裝少女似乎有些懼怕他的猙獰的面貌,忍不住悄悄的後退了一小步。

沃勒爾公爵等人也是心有不甘的叫道:“小姑娘,你們家姑娘究竟是怎麼想的?從來沒有人能夠和她單獨相處兩天的時間的,即使是四大公子之類的人物,也最多隻能夠和她相處一天,她怎麼能夠壞了規矩……那楊夙楓的羊脂白玉算什麼東西?”

更多的人卻是喃喃自語的說道:“啊,今天的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了……”

宮裝少女帶著歉意地連連點頭,但是卻沒有作出任何的解釋。

許多人開始猛然醒悟過來,尤其是那些新聞媒體的記者,他們紛紛湧向有幸開創記錄的楊夙楓海軍少將,只可惜,巖龍早已指揮警衛連將這位心不在焉的幸運兒防護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根本無法靠近。

裁渺渺忽然間酸溜溜的說道:“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你已經死了十億次了!”

楊夙楓苦笑著抬起頭來,看了看四周,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每個人的眼裡都是濃濃的殺意,彷彿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尤其是走向相反方向的烏曼勒斯等人,巴克斯基和艾力克還時不時回頭狠狠的盯著自己,彷彿要將自己千刀萬剮一般。

克里克蘭注意到了楊夙楓的神情,好奇的說道:“老大,你似乎不高興?”

楊夙楓平淡的說道:“我為什麼要高興?”

克里克蘭不禁有些愣住,眼睛裡彷彿看到了一個白痴,好一會兒結結巴巴的說道:“蕭紫葑邀請你共度兩天的美好時光,你、你、你居然不高興?”

楊夙楓漫不經心的低頭走路,漫不在意的說道:“那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克里克蘭又愣住,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真是木頭。

楊夙楓周圍的人也是面面相覷,無法理解楊夙楓的反應。在他們看來,能夠和蕭紫葑單獨相處一天的時間,那已經是上天最大的眷戀,而能夠單獨相處兩天的時間,那簡直是前世一百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看楊夙楓的反應,卻好像根本不拿他當回事,這不是有毛病麼?

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楊夙楓自己卻是有苦說不出。如果說被蕭紫葑選中,他不高興那就是假的,起碼可以看到烏曼勒斯那副失望的死豬臉,那也是人生樂事。只不過,單獨和蕭紫葑相處,對於別人來說,的確是前生修來的福氣,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卻未必,誠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也許連性命都送掉也不稀奇。如果說蕭紫葑捱了自己一槍也不記仇怨的話,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看她和宮紫嫣的爭鬥,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善人,她吃了自己的虧,豈能甘休?只恐怕到時候,她要償還自己千百倍。

想到這裡,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可笑周圍的人,都眼巴巴地盯著自己,以為自己是上天眷顧的幸運兒,但實際上卻是蕭紫葑折磨自己的開始。

安樂宮外面亂糟糟的,到處都是人,散場的人群好奇的看著楊夙楓,但是藍羽軍的戰士們早就嚴陣以待,將他們隔開,很多人都是頭次目睹藍羽軍的筆挺的蔚藍軍裝,不少人還專門駐足觀看,令得場面更加的混亂。

巖龍等人小心戒備,生怕有刺客混入,在這種混亂的時刻,楊夙楓又明顯的心不在焉,那的確是刺客行動的大好機會。

果然,才走出安樂宮不遠,猛然聽到背後一片混亂的喊殺聲,雜亂的槍聲中夾雜著人倒地的慘叫聲,還有巴克斯基和艾力克等人的凌厲的呼喝聲,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從方向和位置來判斷應該是烏曼勒斯和埃德斯特羅姆的隊伍。毫無疑問的,他們遭受到了襲擊。但是,此時此刻,每個人的戒備都是如此的森嚴,又有誰能夠暗中對烏曼勒斯或者埃德斯特羅姆下手?

情報很快傳來,竟然是埃德斯特羅姆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物的襲擊。他剛剛走出安樂宮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就遭受到了精心策劃的刺殺。他本人沒有受傷,但是他身邊的警衛死了不少,巴克斯基和艾力克也受傷了。刺客總共有十幾二十人,全部死亡。刺客的身份不明,但是在場的人聽到埃德斯特羅姆咬牙切齒的說了一聲“蘇克羅!賤人”,由此推斷,應該是蘇克羅女王蘇菲采薇派來的殺手。

沈凌雲謹慎的說道:“我們初步調查了一下,應該是蘇克羅王國派來的敢死隊。埃德斯特羅姆對蘇菲采薇垂涎已久,蘇菲采薇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這個女人看來也是不好對付的。依照我們的估計,蘇菲采薇的刺客能夠深入到這麼守衛森嚴的地方行刺埃德斯特羅姆,她一定在尼斯港還有不少的隱藏分子。”

裁渺渺皺眉說道:“但是依我的估計,埃德斯特羅姆多半會將蘇菲采薇的刺殺和我們聯絡在一起,以為是我們在暗中協助,這件事情是在世無法辯白了。”

楊夙楓冷冷的說道:“何必辯白?”

眾人看到他心情不好,都不再言語。

那個宮裝少女居然也隨後追了出來,將一封信交給了巖龍,請他轉交給楊夙楓。

信封是蕭紫葑的親筆所寫,裡面的內容也是她親筆所書,字型娟秀而工整,帶有一股淡淡的彷彿飄浮不定的美感,文字十分的帶有古風,淡藍色的信紙似乎也帶有淡雅而清新的香味,不過那些過於文雅的文字卻讓楊夙楓頭大,幸好旁邊有個博學多才的裁渺渺,才總算猜得出乃是“楊夙楓海軍少將閣下,明日中午請到畫舫,不見不散”的意思。

“我家小姐說了,請楊將軍一定要來,她會等你的。”宮裝少女凝重的說道,直到楊夙楓對她點了點頭,她才放心地走了。

克里克蘭和巖龍等人都是豔羨不已,裁渺渺也有些酸溜溜的吃醋,楊夙楓卻沒有歡喜的意思,甚至本能的摸了摸腰間的五四手槍,不知道單獨面對蕭紫葑的時候,這傢伙用不用的上?

風飛宇和雨飛凡神情嚴謹的上前來。

楊夙楓面無表情,聲音也不含絲毫的感情色彩,平淡的下達命令:“凌晨一點,準時發動進攻。”

雨飛凡微微猶豫片刻,靠近楊夙楓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楓領,我們的運輸船隊出了一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