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主義這種情況在大唐是很嚴重的,東宮這個小團體亦是如此。

如今,東宮最大的利益被人觸動,只要不是天生反骨,都對梁師都這個敢捋虎鬚的混蛋恨之入骨,義憤填膺的表示絕不能輕易放過此僚。

李承乾擺手止住眾人的無能狂怒,淡淡說道:“梁師都背靠突厥,出動大軍圍剿並不現實,突厥人也不會坐視他的勢力被覆滅。”

來濟心中不忿,抬眼道:“殿下,您的意思是……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新人們並不瞭解李承乾,聞言紛紛看向李承乾,皆有不服之色。

魏徵做為李承乾身邊的老人,卻十分淡定,這位小爺絕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心眼,無事都能搞出點事情,更不要說梁師都已經犯了戒,觸了他的黴頭。

果然,與魏徵想的差不多,李承乾不緊不慢的吸溜一口茶水之後,提起一直在他腳邊打轉的小白狗,放在腿上擼了幾把方才冷笑著說道:“孤從來就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性格,梁師都既然想派人來將孤抓去突厥當投名狀,孤自然不能讓他把日子過的舒服了。”

來濟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往前湊了湊:“殿下,要怎麼做,您就吩咐吧,山刀山下火海,稍微皺一下眉頭便不算一條好漢。”

龍生龍,鳳生鳳,來護兒的種,自然也是好戰份子。

當然,也不僅僅是來濟,盧照鄰等人也都雙眼有神的盯著李承乾,哪怕是讀書人,哪怕手上連殺雞的力氣都沒有,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這很好,心氣都挺高的。

李承乾雖然很滿意眾人的態度,卻對來濟的嘴炮功夫有些看法,嘴角輕輕翹起,不屑說道:“刀山火海麼,他梁師都算是什麼東西,他配得上這個詞。”

“呃,是臣失言。”來濟訕笑著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梁師都在孤的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真想弄死他並不比弄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這不是隻準官家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麼!

來濟心中與哥哥來恆對視一眼,覺得李承乾多少有點不靠譜,牛吹的有點大,梁師都好歹也是一方諸侯,能在隋末亂世之中活到現在,把那些比他強的人全都熬死,本身就足以說明此人並不簡單。

“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讓梁師都每天都提心吊膽,夜不能寐。”李承乾眼中厲光一閃,看向裴炎和來濟的哥哥來恆:“你們二人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發出去夏州,孤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攪的整個朔方不得安寧。”

“啊?!”裴炎愣了一下,這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自己頭上了:“殿下,臣不是推諉,實在是不知道去了夏州要做什麼啊!”

“不知道要做什麼?”李承乾眉毛一挑,不得不提點他道:“抓幾個梁師都身邊的重要人物,然後再放了,不會很困難吧?馬上春耕了,帶人去破壞良田不難吧?”

裴炎與來恆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全都變了。

反間計加釜底抽薪,梁師都估計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一個草率的決定會引來如此瘋狂的報復吧。

換成自己是梁師都,一邊要擔心手下會不會有人突然造反,一邊還要擔心糧食補給,日子過的肯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