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吳首的慷慨激昂,其實鐵心也並沒有太當回事。

它認識吳首很久了。

知道為小弟出氣這種話,不過是說說而已,安撫人心罷了。

更何況,吳首脾氣暴躁,最喜歡的不是打敵人,而是打小弟。

敵人的強弱不好判斷,而小弟的虛實可是門兒清啊。

所以,吳首未必會找衛言報仇,但是沒準哪天不開心了,把鐵心當出氣筒打一頓。

這也是為什麼,鐵心來投奔吳首的時候那麼不情願。

不過,反正來都來了,就踏實下來住著吧。

捱打總比送命強。

鐵心開始沒話找話。

他乾咳了一聲,說道:“吳首大哥,我剛才看見你的遺骨都在,唯獨少了頭顱。你這頭……”

吳首哦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數年前,有一群孩童拿走了。”

鐵心驚訝的看著吳首:“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吳首大哥沒有阻止他們嗎?”

吳首呵呵笑了一聲,說道:“為何要阻止?”

鐵心:“啊?”

吳首說道:“我可比不得你啊。當初咱們一塊被人鎮住。你看看你,每日行動自由,想去哪去哪,我就不一樣了。”

“這口枯井,這口棺材,依然限制著我的行動。”

鐵心乾咳了一聲,說道:“那是因為吳首大哥實力強大,而我實力低微。”

“當初一塊被鎮住的時候,我的符咒畫的淺,所以我最先脫困了。”

“而吳首大哥的符咒畫的深,所以到現在都有些行動不便。”

吳首呵呵笑了一聲,倒也沒有反駁這種觀點。

他淡淡的說道:“當初那幾個孩童帶走我頭骨的時候,起初的時候我也是怒不可遏,要當場殺了他們。”

“但是轉念一想,屍骨是咱們的魂魄寄存之處。如果他們把我的屍骨全部帶出去。我豈不是脫困了嗎?”

鐵心說道:“是啊。”

吳首說道:“可惜,這些孩童只帶出去了一個頭骨。”

“他們如果把我的頭骨好好安葬,倒也罷了。他們居然帶去了電影院。”

“那裡麵人來人往,陽氣縱橫,我被侵擾的坐立不安,一怒之下,就放了一把火,將他們燒死了。”

“再之後,我禁錮了他們的魂魄,在電影院為非作歹,成功把那裡變成了一片凶地。”

“從此以後,我的頭骨才安寧了。”

“天長日久,在陰氣的滋潤下,漸漸地我又發現,我可以透過頭骨,知道電影院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