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雖然不像她兩那麼的放鬆,卻也表現得相對較為輕鬆,在所有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如往常一樣,領主大人召集他們又要宣佈些什麼奇思妙想,直到一個瑟縮的身影走入了教室之中。

穴居人梅卡托克。

但不僅止於此,稍微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又有兩個人結伴而行踏入了這片空間,他們的身形比之前進來後便縮到角落的穴居人高不到哪去。

那根本就是兩個稚氣的學生!

與之相比,最後進入這個教室的高大獸民與一幅東人面孔的工匠反倒沒有那麼的起眼了。

霧精靈坐在靠背椅上面色如水,內心卻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她不安的調整了一下動作,交疊起雙腿,眼眸自周圍人身上掃過。

那個年輕人到底想幹什麼?

疑惑徹底佔據了羅莎莉亞的內心,但很快像是有靈光閃過似的她意識到一個情況:

有幸參與這場特殊討論者的數目是“十二人”

十二,在這個世界有著特殊的意味。

霧精靈不知道這是否是一個奇妙的巧合,內心的直覺卻總是若有若無的讓她聯想到更多的東西。

看看這些參與者的複雜的出身與區別吧:

從種族上來說,其中有人類、有霧精靈、有穴居人、有東人;從年齡上來說,其中有垂垂老者,有年富力強的中年人,有雙十歲數的青年,有還在上學的稚童;從地位上來說,其中有貴族,有奴隸,有平民,有非凡者……

她越是思考便既視感正變得濃烈起來,恍惚間霧精靈竟覺得自己好像正被似曾相識的歷史洪流裹挾著,即將書寫下新的鮮活篇章。

就在此時,那位年輕的人類領主走進了教室。

…………

直到站上講臺之前,夏爾其實都沒想好該說些什麼。

穿越到異世界,被或這或那的原因推動當上了一位領主,雖然早已下定決心不再逃避問題,但要說沒有什麼茫然和迷惑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作為曾經的社畜,深夜時分關閉電腦和手機,在漆黑一片的房間中用被子捂住頭,卻怎麼也睡不著。

與周圍迷茫的同類一樣,明明知道是一些虛無的問題,卻總是會考慮明天該怎樣,今後該怎樣。

但是吧,來都來了。

“看起來大家都還挺放鬆的。”夏爾輕鬆的組織著語言:“這也正好符合了我們今天討論的主題。諸位或許互相有所認識也或許瞭解不多。總之,讓我們拋開個人身份暢所欲言吧。”

這樣的開場白顯然與他平時總是侃侃而談的形象有所不搭,以致於整個教室都安靜了片刻。

“討論的主題是什麼呢?”

最先開口的是獸民盧修斯,最近一系列的外交工作使得他自覺的承擔起了暖場的工作。

“不恥下問。”夏爾果斷的回覆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向旁人提出來,自覺能回答問題的人也希望你們能儘可能提出自己的見解與看法。”

啊?!

盧修斯鬱悶的抬了抬嘴唇,他覺得夏爾閣下提出來的這個主題根本等於什麼也沒說。

幸好大家都十分給面子的沒有立刻說出“我能走了嗎”這樣的問題,否則夏爾閣下一定會很尷尬的,不過若是任由氣氛這麼發展下去,那很有可能就會變成大家大眼瞪小眼,枯坐許久的結局。

“那麼我能問問您組織這場討論的理由嗎?”獸民嘆息一聲後,再度主動開口道。

“因為大家自來到領地後成長的速度有些驚世駭俗,這很可能與我所持有的非凡之力有關……”夏爾話還沒說完便被突如其來的嗆咳聲給打斷了。

年輕人望向聲音的發源:“羅莎莉亞女士,你有什麼異議嗎?”

周圍人的視線同時轉向了霧精靈,後者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看著夏爾,質詢道:

“這種事情是能告訴其他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