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上任之前,向陛下要了5萬兩銀子,又從戶部度支司要來了一萬但糧食。”

除了薛金平,其他人聽到這話,臉色一動。

這是以利驅人了?

但在錢糧面前,又沒幾個人能拒絕。

薛金平卻沒心思關心銀子,拱手道,“大人,雖說宛平和大興屯田營都是1萬五千兵丁,但宛平的稻田有9千畝,大興則只有7千畝。

而且稻田需要播種,麥田搶收的準備也耽誤不得。

這要是累壞了兵丁,難免會誤了麥收。

下官不敢求大人寬限時間,但求大人多給與點錢糧。

也好發動些屯田兵丁家的親屬下田。”

還能這樣?

宛平這邊的文武眼睛一亮,只要有錢糧,別說1萬五的兵丁了,這些兵丁的家中有的是願意來混個飽食的親眷。

隨後宛平眾人看薛金平的目光就柔和了不少。

此時大家心裡最關心的,除了銀子外,也就剩下安穩度過這次的差事了。

“大人”,大興都司閻桂祥忙拱手道,“雖說我大興確實少了2千畝稻田需要打理,可大興的水系可沒房山多,我等需要耗費更多氣力修整溝渠。

再說,修溝渠的同時,也能惠及大興眾多鄉紳。

等於變相增加了京畿兩縣稻田養魚的收穫。”

薛金平這邊的官員聽完,詫異的看著閻桂祥。

這傢伙如此一說,欽差大人肯定高興。

鄉紳、勳貴的農田增產,不僅也是欽差的功勞,還能獲得這些鄉紳們的感激。

所謂鄉紳,是由科舉及第卻未出仕,或落第士子、當地較有文化的中小地主。

退休回鄉或長期賦閒居鄉養病的中小官吏、宗族元老等一批在鄉村有影響的人物組成。

雖不是官,但影響力卻遍及朝堂。

除了親朋、同窗之情外,朝廷想穩住城市之外的社會,靠的還是鄉紳。

而京畿之地因為是皇城腳下,鄉紳中辭官歸家的官員比例更大,而且勳貴也多。

這些人得了好處,至少不會跳出來搗亂。

薛金平還想說些什麼,石仲魁卻打斷道,“整理稻田,挖出魚渠是死命令,沒討價還價的餘地。

3萬兵丁,每日1斤口糧,一斤當獎勵帶回家。

待到稻秧種下,魚苗放養進稻田,本官自然另有獎賞。”

眾人聽到居然沒自己等人的好處,表情就有些不好了。

石仲魁冷笑一聲,“糊塗,那五萬兩銀子是用來開荒的,這裡面的好處,不用本官再說了吧?”

開荒最難的是什麼?

當然是如何把水引來,只要有水,鹽鹼地都能沖刷成農田。

所以開荒之後,屯田營只開發一部分,剩下的不動。

自然有人會讓家奴、僱工們去燒荒、整理土地。

而且這辦法還不會被人抓到小辮子,絕對比直接獎勵銀子,更受屯田司大大小小官員們喜歡。

種出糧食是自己的,需要時也可以把田買了,變現成銀子。

但石仲魁沒說這5萬兩銀子,和剩下的5千但糧食,還得用在疏通河道的事。

二十幾個官員互相看了看,很快拱手行禮道,“我等全聽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