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下定決心,肅然道:「依先生所說,只剩下一個難點,如何率兵突入宮闈?」

唐明遠說道:「平西王

掌控京城兵卒,很難讓大量兵卒入京,只能以高手組成精兵,速戰速決。」

趙穆看向一旁的內侍,問道:「徐公公,需要多少高手才能破開值殿監的防守?」

「回稟殿下,多少高手都破不開。」

徐公公說道:「咱家並非自吹自擂,實在是值殿監中高手無數,周督公調了部分內侍,組建東廠就能橫掃江湖!」

唐明遠疑惑道:「為何值殿監能成建制培養高手?論傳承、資質,內侍遠遠比不過宗門弟子。」

「咱家修煉的功法,名喚曇花寶典。」

徐公公解釋道:「每運轉一個周天,所得真氣十倍於尋常功法,然而會折損數日壽元,練多了就會未老先衰!」

趙穆早就知道曇花寶典,嘆息道:「縱使現在尋人修行,至少三五年才能有所成,那時母后已經坐穩朝堂了。」

「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打破!」

唐明遠說道:「周督公自值殿監提督起家,必然經營的鐵桶一般,暗子無數。只需尋到周督公並聯手,值殿監不攻自破,甚至可以為殿下助力!」

趙穆說道:「我也曾想過招攬周督公,奈何自先皇駕崩,他就訊息不見,不知多少人尋覓,連一絲蹤跡都未找到。」

「以周督公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還在京城蟄伏,甚至在謀劃刺殺平西王、太后。」

唐明遠問道:「殿下在京城可有商號?」

趙穆說道:「尚且有幾家小商號,表面與王府毫無干係,躲過了東廠搜捕。」

唐明遠取來紙筆,刷刷刷寫了個方子:「此法可大量製造霜糖,以極低價成為御用司貢品,周督公自會登門拜訪。」

「先生當真是無所不能!」

趙穆看過方子,竟然用隨處可見的黃泥水,就能將黑糖變成霜糖,價值翻了十倍不止。

「徐公公,速速將此方交給王二,走工部劉侍郎的門路入御用司。」

「恭喜殿下。」

徐公公小心收起方子,笑著說道:「若能得督公相助,皇宮彈指可破,大業可期!」

唐明遠問道:「周督公究竟有多強?」

徐公公說道:「據宮裡傳出來的訊息,三位先天宗師聯手,難敵督公一人,只能遊走纏鬥!」

唐明遠驚歎道:「如此強橫,豈不是天下無敵?」

徐公公與有榮焉道:「自周督公馬踏江湖,陣斬劍神,江湖中人聞內侍而膽寒,當真為咱家這等殘缺之人添了臉面!」

「徐公公,在我眼中,內侍不比任何人差!」

趙穆冷哼一聲:「平西王反,母后反,唯有周督公戰至最後。史書上總是痛罵內侍,勸誡君王遠離閹宦,在我看來多有偏頗,造反的多是文官武將!」

內侍權力源自皇帝,一句話就能全部收回。

縱使出現內侍操控皇位更迭,也不會真正改朝換代,待其死後皇權仍歸於趙家所有。

徐公公等內侍聞言,感激涕零,叩首跪拜。

「願為殿下效死!」

唐明遠眉頭一挑,以趙穆的身份說出這等話,已然有寵信內侍的徵兆,當即換了個話題。

「殿下對當今聖上了解多少?」

「隆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