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略微歪著頭,似乎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道:“我這個人嘛,也不貪心,只要你對我好一點溫柔一點,那我就能高興一整天了,如果你要負責的話,我沒想到別的,就只是想讓你負責我這一輩子。”

霍言崢低頭看路,揹著楚婉一路沿著繁華熱鬧的街道走。

他看不清身後楚婉的表情,只聽得見她的嗓音,此時此刻,她的嗓音一改昔日的尖銳和嘶啞,反而甜糯可人,帶著甜絲絲的蜜意,極為好聽。

霍言崢沒有立刻應下她的話,在他的觀念裡,誓言都是鄭重的,蘊藏著沉甸甸的分量,不該僅僅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既是許諾了一輩子,那就不能食言。

楚婉是在什麼心境下說出一輩子的諾言,霍言崢無從得知,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如古潭般沉寂的心湖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悸動。

如果不是仔細留意,都不會發覺。

霍言崢在深深的一番思索過後,他似是輕嘆了一口氣,又似是沒有。

隨後,他才徐徐開口:“婉婉,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輕易的許諾,因為說的人可能是無心的,但聽了的人卻會當真。”

而他,就是當真了。

本就有偏執欲作祟,霍言崢希望能將她綁在身邊一輩子,而今,本來一直都憎惡他的楚婉點燃了他心底的一團火苗。

哪怕只有星星之火,卻足以燎原。

彷彿,在他暗無天日的漫長等待裡,他終於看見了盼頭。

可在這之後,席捲而來的,只怕是更無望的黑暗。

他所要承受的痛苦,也只會遠勝從前。

即便只是楚婉給予的一點希望,就好比救命的一根稻草,給他這一隻溺水的魚兒予以喘息的機會。

霍言崢強勁有力的雙手託著楚婉,沉穩的揹著她一步步往前走,耳邊的喧囂宛若隨風飄散,漸漸遠去,唯獨剩下的,只有她呼在他頸側的呼吸聲。

淺淺淡淡,卻又重重捶在他心上。

細細算來,自結婚以後,他與楚婉之間的親暱次數並不算多,用手指頭都能掰算出來。

所以,這次能與楚婉親暱,實屬難得。

“你當真正好,我並非只是隨口說說。”而是時機合適,氣氛恰好,她就順勢把心裡話說出來罷了。

霍言崢能當真,那正是她所想要的。

她怕的,是霍言崢聽聽就過了。

“就算你沒說,你的一輩子我也沒打算不管。”要是她遭遇不測,霍言崢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而撒手不管。

楚婉環著霍言崢的脖頸,清淡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管我的前提,只不過是因為我是你的妻子。”

如果不是這一層關係,霍言崢不一定會管她,畢竟,以霍言崢冷心冷情又寡淡自持的性子,他根本就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

楚婉想起,在上一輩子,她和霍言崢離婚之後,霍言崢就沒有再管過她,她和霍言崢就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彼此遙望,也徹底斷了聯絡,沒了交集。

對於和霍言崢的這一層夫妻關係,曾經的她滿不在乎,如今的她卻無比看重和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