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她心中念頭飛轉。

宗師級別的真氣非同小可,得了武功上漲一截是必然的。

但是如果不能和體內自身真氣融合的話,時日久了,怕有後患。

還有更壞的,就是完全不能吸納,別人的真氣喧賓奪主,最後爆體而亡。

更何況此時拼命掙開,自己必定受傷。

這些紛繁的想法一霎而過,她瞬間便下了決心。

眼神示意要撲過來的飛羽,不必動作。

飛羽停住,看她臉上紅白之氣一閃而過,眼神也有一瞬間掙扎。

顯然他也明白鐵慈此舉的冒險。

鐵慈有點心焦,她自己做了選擇,但如果飛羽不願她冒險,要出手干涉呢?

好在飛羽那猶豫也是一閃而過,隨即他轉身,為鐵慈護法。

鐵慈舒一口氣,在心中為他加十分。

雖然嘴上經常有點沙豬,但這位其實還是懂得她,也懂得尊重她的。

鐵慈閉上眼,執行自己的真氣,接納池鳳酈的真氣衝入。

池鳳酈不愧傳說中性烈如火,真氣也十分霸道雄渾,哪怕只是剩下的一小部分,鐵慈都覺得經脈如被火流過,灼痛非常。

萍蹤好歹修煉了她孃的真氣,接納起來有基礎。鐵慈卻沒修煉過,這一下便如被火焚,嘩啦啦熱汗滾滾,連嘴唇都焦乾了。

飛羽就取下水囊,又取出帕子浸溼,不停地給她溼潤嘴唇,

鐵慈的面板越來越燙,竟然隱隱像要被燒傷,全身大汗滾滾而出又瞬間被她自己的體溫給烤乾。

飛羽給大船上探頭焦灼的丹霜打了個手勢,丹霜領悟,從冰庫裡包了大塊的冰下來。

飛羽要接,丹霜讓開,瞪他一眼,解開鐵慈領口給她擦身,又特意用身體擋住飛羽。

飛羽盯著她背影,瞪一眼跟下來的慕四。

蠢貨,到現在也沒搞定這女人。

早點把這跟屁蟲一樣的丫頭娶回家,也就不會在這礙眼了。

慕四被瞪得莫名其妙,但這也不妨礙他立即狠狠回瞪。

反正不能白被瞪就是了。

這幾個人在這打眉眼官司,那邊鐵慈如墮火海,撲面的風,四周的氣流,人的呼吸,都成了無數跳躍的火苗,一次次將她從裡到外燎著,有時候能感覺到短暫的涼意,但瞬間又被那般瘋狂的大火當頭撲下。

劇烈的灼痛之中,連呼吸都似乎要被窒住,而體內隱約某處脆裂聲響,順暢流淌的真氣忽然逆行,再一次閃電般穿越全身。

她能感覺到一股熱流逆行而上,迎那狂火而去,將之吞噬,包裹,引導,最後化為柔和的暖光。

疼痛漸漸消去,湧入體內的真氣也慢慢斷流。

鐵慈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被嚇了一跳。

面前一具乾屍,周身黧黑,皺紋如蛛網密佈。

乾屍竟然還在對她笑,道:“原來是個女子啊,扮得真像。”

鐵慈隨即明白過來,這是池鳳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