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皇后似乎倦了:“你去吧。”

姜莞本來就懶得跟她多說。

今日的皇后更叫人覺得莫名。

可姜莞也無心探究。

若再有什麼,也要等到大婚之後與趙行細說,讓趙行進宮來問。

橫豎這些同她是毫無干係的。

她依鄭皇后之言站起身來,辭一禮後就打算退出去的。

鄭皇后忽而又叫住她。

姜莞回眸去看,鄭皇后並沒看她,只是問:“官家可有讓你到昭陽殿去請安嗎?”

昭陽殿,那是貞貴妃所居。

姜莞幾不可見一攏眉:“未曾。”

鄭皇后才哦了一聲,更顯得漠然,才再不理會姜莞,叫小宮娥領著她退出去不提。

顧氏見她也沒待多久便出來,又神色如常,跟進殿那會兒沒什麼兩樣,這才放心。

宮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母女二人便一路往宮外去。

臨近宮門口時,李福匆匆自身後追上來:“國公夫人留步,女郎留步。”

他喘著氣,顯然追的很急切。

顧氏自然駐足停下,也不催促,只等著李福把那口氣給喘勻,掛著淡淡笑意問他:“內官是為傳旨而來嗎?”

李福笑說不是:“不是傳旨,不是傳旨。”

他連連擺手,那口氣平復下來:“官家知曉夫人與女郎要出宮,特叫奴才來告訴一聲,如今後宮諸事皆是貴妃料理,連今次蜀王大婚事宜,也都是貴妃一手操持。

女郎今日進宮謝恩,既往含章見過了聖人,於情於理也該到昭陽殿去給貴妃見個禮。

這雖不是定製,也或許委屈女郎,但官家的意思,女郎若不去,倒叫貴妃面上無光,說出去不好聽。”

顧氏聽明白了。

官家無非是想給貞貴妃一個體面,叫她長長臉而已。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只是又足可見官家對聖人實不如前了。

非定製之內的事情,都要特意派李福來說上一句。

前腳出了含章殿,後腳就得官家金口往昭陽殿去請安。

顧氏心下了然,面上卻不顯,只拉了拉姜莞,應聲說好:“既是官家旨意,我們這就去拜見貴妃,有勞內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