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來到白玉面前的是俞二和俞德志。

她肯定能毫不心軟的扭斷他的脖子。

可看著眼前這孩子,白玉滿心恨意,卻不知往哪擱。

她收回手,盯著他,猶豫著要怎麼跟他開口。

白玉已是陰司的鬼。

按照規定,她在沒拿到討債令之前,不能隨便與陽間的活人接觸,否則會亂了他的運氣。

可沒想到,眼前這孩子卻害得她屢屢破例。

白玉本想問他,大晚上的不睡覺,一個人跑到這來幹什麼。

可她仔細想了想,她又不是這孩子的爸媽,管這麼多幹什麼。

更何況,他爸俞二也是殺害她的兇手之一。

就算這孩子被山裡的野狼叼走,或者是被野鬼搶了肉身,那都是因為他爸作的孽。

跟她沒任何關係。

隨後,白玉乾脆兩眼一閉,選擇無視,繼續打坐修煉。

白玉態度冷淡,俞飛揚卻沒覺得不舒服。

他反而湊到她身旁來坐下,抱著膝蓋,乖巧的坐著。

白玉不說話,他也不開口。

兩人就那麼靜默的挨著坐,誰也沒打擾誰。

過了一會兒,俞飛揚不知是困了還是累了。

還很親近似的,把小腦袋瓜靠在白玉的手臂上。

他柔軟的細發,掃在白玉冰涼的手臂上,讓她心裡十分別扭。

白玉煩躁的皺了皺眉,往旁挪了挪。

俞飛揚的腦袋落空,抬頭,茫然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什麼都沒說,兩手撐著地,小小的身子又往白玉身邊靠了靠。

白玉咬牙,正想開口。

俞飛揚卻抱著手臂,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好冷……”

白玉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前,腫脹的大白手已經貼上了他的額頭。

俞飛揚一把將其抓住,小小的手指,緊緊握著。

白玉突然反應過來。

那天她根本碰不到俞飛揚,怎麼今天卻能碰到他了?

白玉當鬼的日子也沒多久,對於這種異常現象,她也弄不太清楚。

沒辦法,白玉只好詢問身後的榕樹妖。

榕樹妖大概還在跟白玉鬧彆扭。

見白玉問它,端著態度,不吭聲。

白玉開口道:“你還想不想要陰氣了?”

榕樹喜陰,天性招鬼。

若是想要修煉,就得吸收大量的陰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