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新雨聽完嚴哲的話,提出了反問:

“那麼,趙一你覺得,清道夫們為什麼一定要做這些事情呢?”

嚴哲:“啊?”

“你看,他們並不是無牽無掛的人對吧?他們當中很大一部分也有家庭。”

羿新雨問:

“他們乾的工作,出動那麼多人,也賺不了幾個人,最後身首異處的可能更大。”

“為什麼他們不去做一些合法的工作,用努力來爭取幸福生活呢?”

嚴哲被這個話給問沉默了。

他思索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

“一會兒咱們看到了他們,你可以跟他們多聊聊,說不定能得到答案。”

“但記住了,千萬別問得太明顯,他們和咱們的思維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很可能你的無心之語,就讓他們感覺到羞辱。”

羿新雨點了點頭:

“行吧,我會盡可能表現得謙卑。”

嚴哲:“倒也不用,隨和一點就好,裝得太過反而適得其反。”

兩人說完不久,便抵達了通道的最後一節,這裡依然沒人,但是路的盡頭放了一架機槍。

這架機槍已經生了鏽,進過遠端操控改造,就是改得太糙了,突出一個能用就行。

嚴哲能很清楚地看到,機槍的感應器是直接把一個手機用膠帶捆在了上面。

但製作粗糙不妨礙它依然能用,在嚴哲和羿新雨看到它的同時,機槍也看到了他們兩人,抬起了槍口。

羿新雨見狀,迅速準備好躲閃和反擊動作,打算摧毀這架機槍,而嚴哲則攔住了她。

隨著嚴哲將一個通訊證投射到半空,機槍的頭重新低了下去,機槍身後的門也隨之開啟,光線透過開啟的門照射到陰暗的地下水道當中。

“他們的生活區就一臺機槍守著?”

羿新雨帶上護目鏡,確認了一下週圍情況,她發現好像守衛清道夫家屬的門衛,除了這把機槍外,什麼都沒有。

“我還以為會有至少會有點守衛。”

“能打的清道夫都出去接活兒了,蓬萊醫藥又不可能派守衛過來。”

嚴哲聳了聳肩,帶著羿新雨穿過機槍守衛身後的大門,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地下設施當中。

這裡光照充足,看上去像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許許多多的帳篷星羅棋佈地鋪滿周圍,穿著很髒的人們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兩名客人,圍了過來。

嚴哲和羿新雨靠得近了一點,一下子被人潮包圍,兩人有點手足無措。

他們都知道,眼前的這些人,就是清道夫的家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