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計劃、成階段、定目標的明確各領域謀改,這是崇禎皇帝在逐步熟悉大明內情後,愈發熱衷的一種方式。

先前崇禎皇帝雖說也在這樣做,不過心裡卻沒有過多感受,然而就是在最近一兩年間,他卻越發覺得以‘五年’為週期,定下目標的重要性。

兩三年太短,見不到成效。

六七年太長,太過於耗時。

反倒是取這個中間值,將所定目標逐步推進落實,既能看到初步的成效,又能見到政策的延續。

一個謀劃的好政策想真正見到成效,是需要較長時間來沉澱的,畢竟有些事情不是靠急躁就能解決的。

特別是現階段的大明,是一個貧富差距極大、內外矛盾極多、發展極不平衡、財政極不正常、各種問題極多的大一統中央集權的封建王朝,這也造就想給千瘡百孔的舊框架,重新打造一個新框架,其實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爆發各種問題和矛盾。

乾清宮。

崇禎皇帝陰沉著臉,倚靠在龍椅上,看著御案上所擺奏疏,多達上百封的規諫、彈劾奏疏,就這樣擺在他的面前。

“朝廷才安穩了幾日啊,一個個又開始這般了。”

崇禎皇帝眼神冷厲,盯著眼前這些奏疏堆,冷冷道:“調查兩大案、清查虧空、進行鹽政初改都在落實中,觸碰到你們中的一些人的利益,就開始原來那一套,違背祖制宗法,彈劾內務府亂政,彈劾軍機處攬權,規諫京營變動過大,一遇到任何問題,就拿這一套來搪塞朕。”

王承恩低著腦袋,不敢多言,他能感受到自家皇爺,是真的憤怒了,外朝的那幫文官群體,總是有一些人不知死活。

“王伴伴,將御案上的這些奏疏,凡上疏請辭的都挑出來。”

崇禎皇帝伸手道:“悉數移交至內閣,告訴韓爌他們,將這批上疏請辭者皆罷黜掉,凡涉及虧空者,補齊虧空,才能離京歸鄉!要是補不齊,皆給朕抓進刑部大牢去。”

“奴婢遵旨。”

王承恩當即作揖道。

從坐穩這尊皇帝寶座,崇禎皇帝就知道事情會很多,特別是他想要維新變法,力求大明有所改變,那隨著各項謀劃的推進,就必然會湧出各種問題,爆發各種矛盾,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利益動人心嘛。

過去沒有掌握太多主動權,一遇到這種情況,就會讓崇禎皇帝頗為頭疼,就算再懂得權謀算計,可是在優勢不足的前提下,其實可供崇禎皇帝斡旋的範圍很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崇禎皇帝掌握相對的主動權,能較為從容的面對複雜國情,即便外朝那幫文官群體真想發難,他也能從容不迫的進行應對。

鬥爭嘛,永無止境!

彼時的文華殿。

氣氛壓抑極了。

“現在這等朝局啊,真是愈發難以看透了啊。”周道登倚靠在官帽椅上,看向沉默的何如寵,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