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久香並非那種頭腦簡單的女子,朱莉文和高世光玩的這套把戲,騙不了她的。

她腦子裡快速分析,感覺今晚這件事,就是一個圈套,就是一個陷阱,是敵人挖坑讓徐又遠和黃小鶴去跳的。

她接過手槍,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說:“我看,還是黃小鶴出事了,這把手槍,暫時存放在我這裡。我會派人去找他,找到他之後,我會審問清楚今晚的事情。徐副局長,你這段時間工作很有成效,自從你盯著山田太吉,金陵就平靜了許多。我看,山田太吉就是李翰。你只要盯著他無法做任何傳遞情報的事,金陵肯定平安。如果你稍有放鬆,金陵肯定會有事情發生。徐副局長,去吧,多一點耐心。接下來,讓山田太吉這隻老狐狸露出尾巴,就靠你了。拜託了。”

她說完,還朝徐又遠欠欠身,以示對徐又遠的尊重,對徐又遠的看重。徐又遠頓時激動萬分,熱淚盈眶,馬上立正敬禮說:“卑職誓死效忠課長,願肝腦塗地報答課長的知遇之恩。”酒井久香點了點頭,徐又遠伸手抹拭一隻眼睛的淚水,轉身而去。酒井久香又側身朝坂本次郎點了點頭。

坂本次郎趕緊起身,追向徐又遠。

他們倆走下樓來,鑽進轎車裡,乘車出來,恰好黃小鶴及兩名日軍特務乘人力車來到。他們剛才先去了偽警局,並拿回了黃小鶴的衣服和錢物,此時看到徐又遠從憲兵司令部大院裡乘車出來,滿腔怒火的黃小鶴急忙從人力車上騰跳而起,張開雙臂,攔住了轎車的去路。

嘎唧!轎車司機緊急剎車。

車裡的徐又遠坂本次郎頓時東倒西歪。

怒氣衝衝的黃小鶴跑上前去,拉開車門,對著暈頭轉向的徐又遠就是兩拳擊去,一拳擊在徐又遠的鼻子上,咔嚓!徐又遠的鼻樑斷了。一拳擊在徐又遠的下巴上,砰!哎呀!擊得徐又遠慘叫一聲,仰天吐血,門牙也掉落在轎車裡面。

坂本次郎大怒,稍定定神,便一拳擊在黃小鶴的左眼上。

哎呀!黃小鶴慘叫一聲,仰天跌倒在地上,左眼頓時什麼也看不到了。

坂本次郎跳下車來,剛好踏在黃小鶴的肚子上。

啊呀!

黃小鶴仰天吐血,腹疼如絞,天旋地轉,單目發黑,金星亂冒。兩名日軍特務趕緊掏槍而出,跟著徐又遠的偽警也趕緊端槍而起。大門前的日軍憲兵崗哨急忙端槍而來,分開對峙的雙方,還有一名日軍憲兵崗哨走進崗亭,給龜川打電話,給酒井久香打電話。

龜川和酒井久香趕緊小跑出來。

一大隊憲兵和特務也跟著跑出來。

酒井久香怒喝一聲:“怎麼回事?”

坂本次郎急忙移開踏在黃小鶴肚子上的腳,立正敬禮,向酒進久香彙報了情況。徐又遠此時艱難地從轎車裡鑽出來,吐字漏風地講述了情況。

酒井久香看到徐又遠滿臉是血,鼻子也歪了,急忙吩咐中村梨子帶隊護送徐又遠去聖戰醫院接受治療。又命人抬起黃小鶴,把黃小鶴押到地牢審訊室,將黃小鶴弔綁在十字架上,命人用帶倒鉤的鞭痛打黃小鶴一頓。

黃小鶴聲聲慘叫,很快就皮綻肉爛,渾身血痕。

酒井久香眼看黃小鶴就要暈過去,便喝令停打,又怒問黃小鶴知錯了嗎?黃小鶴有氣無力地說:“課長,卑職知錯了,卑職不該打徐副局長。雖然,他搶了卑職的槍,搶了卑職的衣服和錢物,但是,無論如何,卑職都不該打徐副局長。卑職太沖動了,做事魯莽,不經大腦。”

酒井久香這才命人給黃小鶴鬆綁。

黃小鶴無力站著,坐倒在地上,背靠著那個巨大的十字架。酒井久香又喝問他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黃小鶴艱難吐字,講述了自己到怡紅院玩樂,因徐又遠的部下來查房,又用槍指著自己,所以,自己很無奈,只好任由來人拍照,但是,自己的衣服和錢物確實是在徐副局長的辦公室拿回來的。現在,自己的那把槍可能被徐副局長藏起來了。丟了槍械,可是死罪,所以,今晚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向徐副局長討回公道,而且,還要討好那把手槍和那輛轎車。就是剛才衝動了點,打傷了徐副局長。

酒井久香吩咐高橋苗子端來茶水,並親自倒一杯茶,遞到黃小鶴身前,低聲說:“黃副隊長,你知道嗎?我為什麼打你?”黃小鶴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

酒井久香說:“因為你被敵人利用了。今晚那些去查房的人,根本就不是謝耀星的手下,以你現在的地位,誰敢搶你的槍?徐又遠又怎麼會那麼傻?把你的衣服和錢物放在他辦公室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