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雲帶著葉淺趕到醫院時,她悠悠轉醒,身下潔白的裙子已經染上大片血跡,觸目驚心。

她卻沒有在意,眼神緊緊粘在司寒雲身上,眼底溢滿深情和痛苦,好幾次欲言又止。

司寒雲停車,一言不發的將葉淺抱下來,此時她清麗的小臉沒有任何血色。

“寒雲……”她聲音有些哽咽。

葉淺昨晚才知道,司寒雲去問過了她的主治醫生,知道了她懷孕的時間不對。

她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他?

司寒雲眼簾半垂,沉默的將她抱出來,大步流星進了醫院。

“寒雲,對不起。”

葉淺聲音低低的,鼻音很重,音色沙啞,帶著濃濃愧疚,昏昏欲睡。

這一次,她是真的支撐不住了。

小腹絞痛,像是恨不得讓她腸穿肚爛,痛的她渾身冒汗。

葉淺摟著司寒雲脖子的手漸漸垂了下來,緩緩閉上了眼。

腦袋沒有支撐,往後仰去,長直髮飄蕩在半空,劃出一抹殘缺的弧度,有幾縷落在司寒雲手背上。

“醫生!”

司寒雲加快腳步,將葉淺送進了手術室。

他站在樓道里,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五官在繚繞煙霧中若隱若現,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煩躁和惱恨。

兩個小時後,葉淺手術完畢,被推了出來。

司寒雲將菸頭扔在地上,抬腳碾了兩下,這才動身去看葉淺。

有些話,是該說清楚。

病房裡,葉淺已經醒來,臉色白到透明,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神情麻木。

聽到腳步聲,葉淺眼睛機械的轉過來,看到司寒雲的那一剎那,無神的眼聚集點點星光,最後化為一泡淚,砸在枕頭上。

她動了動嘴唇,卻久久沒有說出話來,水潤的眼就這麼看著司寒雲。

司寒雲走近,一股煙味也逐漸瀰漫,葉淺心裡有些意外。

據她所知,司寒雲並不喜歡抽菸。

他剛剛,是去抽菸了嗎,那是不是代表,他心裡是有她的?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葉淺伸手,想抓住司寒雲的衣角。

可是,他後退一步,避開了。

“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主動說清楚,總比他逼問來的好。

一句話,讓葉淺眼淚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