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只有引擎的低鳴聲與外界保持著微弱的聯絡。

方助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不時地透過後視鏡,向後排的高禹川投去既關切又略帶緊張的目光。

高禹川坐在後座,寬闊的肩膀上,靠著BOBO和CiCi。

兩個孩子已經醒過一遍了,可在車上的這幾分鐘,又好像進入了瞌睡狀態。

高禹川抱著兩個孩子,面容卻如同烏雲壓頂,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高禹川眸光深邃,凝視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又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

方助理察覺到了高禹川的情緒,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高總,您怎麼就這麼走了?”

高禹川知道,他是想問,怎麼沒有把沈瑤初帶回家。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他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為什麼沈瑤初仍然不願意跟他回家。

高禹川斂著眸:“我不能強迫她。”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交談的聲音不算小,剛剛還閉著眼睛睡覺的BOBO,此刻微微睜開了眼。

他抬頭看著高禹川,有些遲疑:“……爸爸。”

高禹川低頭,陽光正好從車窗外照射進來,灑在男孩兒的臉上,為他那略顯緊張的神情添上了一抹柔和的輪廓。

“睡醒了?”高禹川聲音稍稍柔和了些。

“嗯……”BOBO點點頭,眉頭微蹙:“剛剛媽媽好像要哭了,是你欺負她了嗎?”

高禹川微怔,不敢承認,卻也不敢說沒有。

畢竟,強吻似乎也能算得上是“欺負”。

儘管高禹川並不想承認他親吻自己的妻子,算是強吻。

“媽媽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高禹川問。

“媽媽問我,如果以後她都想住在中醫堂,我們願不願意。”BOBO正色道。

“……”高禹川心下一沉:“你們怎麼回答?”

“妹妹說不願意,她說想跟媽媽一起睡。媽媽又說可以把她接到中醫堂來睡,但是床有點小,我和妹妹每次只能睡一個人。”

高禹川喉結上下輕滑,苦笑:“妹妹有沒有拒絕?”

“沒有,妹妹說願意。”

“……”高禹川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那你呢?你怎麼說?”

“我說床那麼小,讓她回家裡跟我們一起睡。”

高禹川這才稍稍放鬆了些,抬手摸了摸BOBO的頭,表示讚揚:“然後呢?”

“可是媽媽說,她只想把我們接回來。”BOBO頓了頓,有些猶豫:“還說……”

“還說什麼?”高禹川眸光透著緊張。

“還說……”BOBO有些不高興了:“說她以後有了自己住的地方,可以把我和妹妹都接過去,到時候買一張大一點的床,就可以夠我們三個人一起睡了。”

“……”高禹川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