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草草吃過晚飯的斯坎德培巡視完畢後,回到大營獨坐。

他掏出一支筆,記下今天的所見所聞。

“威尼斯不出所料地拒絕了我們的條件,他們鐵了心想跟我們打一仗。”

“剛剛結束與奧斯曼的戰爭,國內一片蕭條,我們沒有糧食,沒有軍械,沒有火炮。”

“這片我們祖先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引來了無數人的覬覦。”

“希臘人,羅馬人,德意志人,奧斯曼人,拉丁人……”

“我們的情報系統太過遲鈍,根本沒有做出一絲反應,倒是那個君士坦丁堡的王子嗅到了危機。”

“幫助?怎麼幫助?”

“他們自身尚且難保……”

記完這些話,斯坎德培揉揉痠痛的眼角,將剛剛寫上的文字在蠟燭上燒成灰燼。

“相比濫用酒精,我更願意寫點東西來安撫自己的心,排解憂愁。”

“但是一定記住,寫完就燒,不留痕跡。”

自己在耶尼切裡軍團服役時,奧斯曼教官如此說。

隨後,斯坎德培攤開地圖,開始做起標註。

地圖上,象徵奧斯曼軍隊的紅點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東北部。

象徵威尼斯軍隊的藍點也不少,以沿海的幾個堡壘為中心,散佈在海岸線上。

“統帥!城內一位義大利人求見,他自稱前來幫助我們。”

親兵推開營帳,前來彙報。

“這是他的刀。”

親兵將一把保養良好的彎刀遞上,斯坎德培接過。

用料講究,工藝精湛,是一柄不錯的大馬士革彎刀。

刀身上繪著巴列奧略家族的族徽。

“以神之名,依我之行。”

斯坎德培輕輕念出刀身上的希臘文字。

“伊薩克·巴列奧略贈。”

編號:006。

斯坎德培揮揮手。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帶著輕浮笑容的義大利人走了進來,那種桀驁又圓滑的氣質一看就是義大利地區常見的僱傭兵頭子。

他躬身一禮,險些將帽子掉落在地。

“您好,親愛的大公,我叫馬魯納,奉以撒·巴列奧略殿下之命,在您遭到威尼斯入侵後前來協助您。”

“以撒殿下封我為切爾勒男爵,您可以這樣稱呼我,我喜歡這個稱號。”

馬魯納微笑著說。

斯坎德培掏出以撒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