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內斯,出什麼事了,讓你如此消沉?”

“殿下,威尼斯人毀了我在佈雷諾的火槍廠和制炮廠,我的工人們被他們殺戮,我的圖紙被他們燒燬,我的產品被他們強行搶走。”

“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

這個老人攤開雙手,苦笑連連。

“我可以重新給你一個工廠,一個研究實驗室,一群勤勞的工人。”

“我在北非有著一塊領地,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可以資助你,直到你重整旗鼓。”

“我聽說你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他們也可以在我的領地上生活,我可以保證他們受到良好的教育。”

聽到這裡,馬丁內斯終於有些動容。

他抬起頭。

“如果真是如此,我願意為您效勞。”

“我有幾個從前的徒弟,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還沒有得到重用,我可以寫信讓他們也來為殿下效勞。”

“如此甚好。”

以撒滿意點點頭。

接著,艦船設計師曼斯雷蒂走進以撒的營帳。

他身披斗篷,看不真切,手捧一本巨大的《聖經》。

“聽說你自稱艦船設計師?”

“是的,殿下。”

“聽說你自稱因為信仰而備受排擠,是這樣嗎?”

他沉默了一下。

“我是荷蘭人,從小跟著父親學習艦船製造,”

“我非常聰明,十二歲時,我父親的民用和軍用艦船圖紙都被我學完。”

“在設計並建造出一艘大型槳帆船後,父親終於承認,他沒什麼可以再教給我。”

“於是,驕傲的我開始在帝國境內遊歷,最後,我來到了布拉格。”

以撒和米哈伊爾靜靜聽著他的故事。

“我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朋友的勸說下,旁聽了胡斯教授的演講。”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我們被擊敗了,聖盃派的叛徒背叛了胡斯,背叛了革命。”

講到這裡時,曼斯雷蒂緊緊抱住聖經,似乎想從中汲取一絲力量。

“這麼說,你是胡斯派中最激進的塔波爾派?”

一旁的米哈伊爾好奇地問。

曼斯雷蒂沒有理會他。

“我親眼目睹了最好的朋友死在德意志騎士的槍下,而我卻懦弱地逃了出來。”

“我回到故鄉,卻發現父親早已死去。”

他悲哀地一笑。

“我既沒能將父親的手藝發揚光大,又沒能守住自己的信仰。”

“從那之後,我的頭髮一天天變白,似乎這是上帝給我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