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加爾溫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躺倒在泥地上,用腥臭的泥漿遮住自己的身體,只有鼻子和眼睛留在外面。

肩胛中了一箭,一條腿扭傷了,身上佈滿細小的傷口。

他和三名隊友組成偵查小隊,前往敵軍軍營附近記錄敵軍人數,偵查防禦工事。

加爾溫在夜裡悄悄跟隨一個軍官,來到一處農莊,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為這位軍官開了門。

加爾溫和隊友摸進農莊,掐死了軍官和幾個女人,從軍官身上搜出了一張軍營佈防圖和一封信。

可惜,他們沒能發現一個躲在床底的女人,走漏了風聲。

女人尖厲的叫聲驚動了巡夜計程車兵。

一名隊友直接被射死,其他人都走散了。

他憑藉速度的優勢,穿過層層密林,不顧尖利的樹枝,暫時躲過敵軍的哨探。

加爾溫非常清楚,自己並未完全安全,潛入的時候,小隊一共遇見了三波巡騎,現在應該還剩下最外圍的一波。

樹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咬咬牙翻過身子,透過灌木叢的空隙,朝外看去。

四個騎兵緩緩朝這邊走來,看裝束應該是僱傭騎手。

這應該就是最外圍巡哨的一支小分隊。

他們慢慢踏著步子,口中講著加爾溫聽不太懂的拉丁語。

在進行了最初的素質教學後,皇家騎士學院開始根據成績和個人理想分系教學。

有些人選擇了騎士院,專注練習騎術和騎槍就行,最多加一些騎射技巧。

有些人選擇了重灌步兵院,專注於力量訓練和身體的培養。

部分平民子弟由於素質過差,被分配到軍士院,以後他們將擔任軍隊中的下級軍官。

自己以第三名的成績報名指揮院。

這是要求最高的一個院系,不僅需要學習騎士系的所有課程,還得學習語言,偵查和臨陣指揮。

除了所有院系都必修的希臘語之外,指揮院還得學習拉丁語和阿拉伯語。

加爾溫剛剛開始學習拉丁語,還處於背單詞的階段,根本聽不懂敵軍那濃重的口音。

加爾溫轉過身軀,不慎扭動了受傷的腿,臉色一陣扭曲。

必須奪過一匹馬,不然根本沒法活著回去。

加爾溫靜悄悄看著敵軍騎兵朝南邊而去,沒有在此停留。

壞了!

加爾溫心中焦急。

自己腿腳受傷,根本沒辦法跑遠,後有追兵,前有堵截,貌似真的插翅難逃。

突然,一個騎兵停下來,向自己的隊友說了些什麼,然後獨自朝反方向走去。

他的隊友咒罵幾聲,沒有管他,徑直離開。

加爾溫看著這位騎兵在一顆樹旁停下。

他翻身下馬,一邊撒尿,一邊回過頭看著身後隊友們的情況。

確認隊友們走遠後,他嘿嘿一笑,爬上樹,從鳥窩裡掏出一條金項鍊,對著項鍊猛親幾口。

好傢伙,偷藏戰利品是吧?

看樣子,還是個老手。

騎兵哼著小曲兒,大搖大擺地朝自己的馬走去。

路過一個樹叢邊時,一隻手伸出來,鐵鉗一般,抓住了他的腳踝。

半分鐘後,他被捆的嚴嚴實實,衣服和武器都被摸去,連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金項鍊都塞進了加爾溫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