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狄奧多羅公國已實際上已經擺脫了特拉比松帝國的影響,轉而向克里米亞汗國納貢。

隨意與剛剛即位的**公曼努埃爾寒暄幾句,以撒順便參加了歡迎儀式。

沒有過多理會**公和貴族們的奉承,以撒將格式化的外交行動全交給跟來的伊蘇爾特。

以撒的目的不是這些龜縮一隅的窮親戚。

“殿下,人已經在船上等著了。”

安德爾森低聲報告。

以撒點點頭,隨意找了個藉口,回到聖尼古拉斯號上。

推開艙門,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向以撒行禮。

“殿下,聽說您能夠解決我們的問題?”

穿著教袍的年輕男人先開口。

“君士坦丁堡的若瑟大牧首指引我,讓我救你們出苦海。”

以撒隨口亂說。

“沒想到大牧首遠在君士坦丁堡,心裡還記掛著他忠誠的子民!”

年輕教士顯然涉世未深,感動地說。

老年男人瞥了他一眼。

“殿下,如果您真的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將奉您為主。”

“還沒有請教您的名字。”

“我叫古赫斯,是多布羅加塞爾柱王朝的末代宰相。”

以撒瞭然。

這支塞爾柱末裔確實是命途多舛。

蒙古大舉入侵後,塞爾柱王朝的旁支羅姆蘇丹國分崩離析,一部分不願意忍受伊爾汗國壓迫的塞爾柱遺民在凱奧斯二世的帶領下逃往君士坦丁堡。

當時的拜占庭皇帝接受了他們,將他們安置在黑海西岸的多布羅加地區。

伊爾汗國沉重的稅賦和徭役使得越來越多的突厥人難以忍受,開始透過坎達爾的海路前往多布羅加。

他們在摩爾達維亞和保加利亞交界處建立了政權,臣服於東羅馬皇帝。

上世紀中葉,周邊東正教國家的崛起使得他們集體改信正教,由君士坦丁堡派遣主教。

後來帖木兒帝國蘇丹沙哈魯為干涉奧斯曼內政,將王子穆斯塔法放回,挑起內戰。

當時的多布羅加領導人年輕氣盛,摻和了一把,隨後被奧斯曼一戰滅國。

當地被蘇丹委任的總督管轄,奧斯曼人將他們視作突厥人和伊斯蘭教的雙重叛徒,對他們嚴加打壓,使他們的生存空間一再減小。

現在,這群信仰正教,說突厥語,過遊牧生活的塞爾柱人還剩下三萬。

原先的塞爾柱王室被奧斯曼一網打盡,剩下的部落組建了聯盟,由這位古赫茲末代宰相統領。

“你們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糟糕,殿下。”

年輕教士搶著說。

“奧斯曼人不讓我們建教堂,上帝的羔羊喪失了與他們父神溝通的機會。”

以撒也瞥了他一眼。

我要聽的是這個嗎?

“殿下,我們的牧場和田地都被奧斯曼人強佔,他們將我們趕到海邊和山上,不讓我們進入城市。”

古赫茲抬起頭,眼中充滿悲哀。

“保加利亞正教徒和羅馬尼亞正教徒都能被奧斯曼接受,但我們的地位甚至還不如什葉派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