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帝還有一小支瓦良吉衛隊,但早就淪為了典禮上的儀仗隊。

“還有,我們在海戰中俘虜了【黃金王座】的幾十個士兵,我逼他們信了正教,”

“那些戰爭孤兒可以先讓他們訓練,不過文化教師一定得是信得過的希臘正教徒。”

“是!”

……

“加爾溫!聽說了嗎?以撒殿下創辦的皇家騎士學院要開始面向整個米斯特拉斯招生了,身體強壯者都可以加入,你想去試試嗎?”

加爾溫·內賈德走在回城的路上,身後揹著一大筐乾柴。

說話的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比他大一歲的位元利。

雖然年歲較小,但是加爾溫在個頭上遠超過瘦小的位元利,生得魁梧高大。

就像他的父親。

加爾溫搖搖頭。

由於家庭上的原因,他有些內向。

父親是個小鐵匠,手藝很一般,只能勉強維持餬口,平時還愛喝酒,每次喝醉,口中總是念念有詞。

加爾溫之前也認為父親是個普通的老酒鬼,直到自己跟著父親第一次砍柴時,遇上了攔路打劫的強盜。

五個手持刀劍的強盜,在父親的柴刀下沒能撐過十分鐘。

他至今還記得,父親那時狂怒的眼神,隆起的肌肉和上下翻飛的柴刀。

在他那裡,殺人彷彿是一門手藝,而非一項不得不做的工作。

一旁的加爾溫完全嚇傻了。

回家後,小加爾溫纏著父親,想學武藝,但被父親嚴厲拒絕,還痛揍他一頓。

不僅如此,父親還加緊了他的鐵匠教育,禁止他與其他孩子玩喜歡的騎士遊戲。

從那之後,加爾溫以為自己一輩子就應該是個鐵匠了。

直到有一天,買完木炭回家的加爾溫遇到了幾個從君士坦丁堡來的拉丁孩子。

他們用希臘語高聲談論著皇帝的無能,一遍遍模仿皇帝向他們父親借錢時的卑微。

“希臘渣滓,怎麼敢自稱羅馬人!”

他們笑道。

熱血上腦,加爾溫扔下扁擔就衝上去。

結果是,沒有基礎的加爾溫被接受過騎士訓練的拉丁孩子打得縮在牆角,渾身抽搐。

晚上,父親找到了他,將他抱回家,敷上藥。

一週後,可以下床走路的加爾溫被父親帶到城外的湖邊上。

他抱著一支長劍。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學劍術。”

“我的劍術一般,在戰場上也沒什麼用,不過你學來自衛,夠了。”

父親抽出劍,暗紅的劍身彷彿歷經無數歲月,劍上的花紋早已磨損,少一半劍格,劍柄烏黑,似乎曾經沾滿鮮血。

加爾溫立刻就被這把劍迷住了。

連忙點點頭。

“有幾個條件。”

“我全部答應,以神之名起誓!”

加爾溫立馬說。

第一,當一個鐵匠,平安度過一生。

第二,絕不會主動出擊,不到生命危險絕不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