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他在縱容自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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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他在縱容自己。
裴驚鵲在試探,雖然有些意外,但她確實在感受到窒息的同時也隱隱捕捉到了一分縱容。
她當然心知肚明自己的很多舉動和要求早就越過了界限,說破了天,顧嶠是顧明曜的親叔父,和她之間的聯系僅限於此。
然而,她無論用名聲“威脅”還是旁若無人地闖進他的房間,亦或是故意借他的身份威懾周晉安,他竟然都沒有動怒,命人將她這個牽強附會的世侄女驅離。
他和顧明曜口中的叔父很不一樣。
裴驚鵲忍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期冀他會不會又一次默許她的舉動,好奇他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容忍自己。
是太子表兄還有可能東山再起?不,不對,顧嶠身為首輔,連天子的決定都敢置喙,太子表兄和趙王之爭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難道他因為她和顧家的那場退婚鬧劇心中有愧,今時今日是要彌補她?裴驚鵲想了想,又否認了,算起來,他僅僅只提過顧明曜一次,至於退婚一事更是一個字都沒說到過。
排除了這兩點原因,裴驚鵲再想不到別的理由了,很是迷惑。她越是百思不得其解,面對顧嶠時越是放肆,因為她想要探到他的底線,更想要知道他為什麼縱容自己。
此時裴驚鵲摟著他的手臂笑,媚眼如絲,心情也極好。
無論什麼緣由,被人縱容著總是讓人開心的。無論臉皮厚還是薄,得寸進尺總是一個人的本能。
“世叔,我不是故意的~”
顧嶠垂下灰眸,俯視抱著自己手臂軟聲解釋的女子,輕而易舉看透了她笑容背後的狡黠與期待,淡淡道,“嗯,玩水的時候腿軟,方才你翻看信箋之時卻是行正坐直。”
“轟”一下,裴驚鵲的耳邊炸開了一道雷,她自以為沒被發現的偷看結果全被人收進了眼底。
也對,顧首輔坐的馬車裡面怎麼可能只有一封信箋,或許一些朝政機密也在,能夠留她一個人在裡面,肯定是有人盯著!
意識到自己玩脫了,裴驚鵲悻悻地收回雙手,站直了身體,垂下腦袋老實認錯。
“信箋就放在那裡,世叔,我以為您是放著讓我看的,所以,所以就瞄了那麼兩眼。”勉強地解釋一句,她又變得義憤填膺,將所有情緒都朝著信箋中的主人公而去,“世叔,這下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寧妃兄長派人到河東一定不懷好意,要麼想殺我要麼想對世叔您不利!”
“未經確定的事不要妄加揣摩,免得陷入歧途。”對她的指控,顧嶠的反應平平,在他看來,寧妃的孃家父兄都不過是碌碌無為的庸才,與他們對上是完全不需要的。
浪費時間精力而已。
“羹湯既然已經做好,去用膳。”他瞥月光下的女子一眼,眉峰微動。
高興或者憤怒,每個人都會有的情緒在她的臉上會格外的鮮明,他摩挲著指腹,忽然想真實地觸控那種生動。
一如他方才感受到的柔嫩肌膚,內含玲瓏玉骨的腳踝。
裴驚鵲的下頜驀然被兩根長指捏住,她驚訝地瞪圓眼睛,正欲開口詢問,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灰眸之中明白地顯露出了嚴肅的厲色。
“朝堂文書不可隨意翻看,記住了嗎?”他的手指用的力道微重,裴驚鵲感覺下頜處隱隱作痛,忙不疊地點頭稱是。
“下次肯定不會了,世叔的話我一直記著呢。”她目光誠懇,作亂的心思在一個嚴厲的眼神之下很識時務地收了回去。
“嗯。”顧嶠淡淡應一聲,松開了扼住她下頜的手指,主動走在了前面。
裴驚鵲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仰頭看一眼他寬厚的背影,心情同樣很奇妙,她偷看了要緊的信箋,竟然在他那裡只得到了一聲警告呀……
兩人走到已經擺好膳食的矮席前面,顧嶠先行落座,裴驚鵲不等他開口挑了個離他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