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想起那位近年來越發暴躁狂怒的馮風真人,孔令德也打了個寒顫。他望向莊清,心中生出幾分感激來。

若不是方才莊清力挽狂瀾,整肅隊伍,這支成員複雜的修士軍隊很可能就四散奔逃,再也不能對金霞峰進行鉗制。事後追究起來,恐怕最先後撤的自己難逃一死。

他向莊清拱拱手:“多謝莊道友了。那不知現在如何是好?”

莊清反而看向了張威:“張客卿,眼下汪長老重傷,你是玄光派的惟一代表,請你主持大局如何?”

張威擺了擺手,他算是看出來了,此處最有韜略的,便是眼前這位靈籙派的大長老。而自己作為玄光派的客卿,說白了只是個外聘打手,在戰陣指揮上一竅不通,還是別添亂,免得馮風真人追責。

“莊長老,你經驗最為豐富,我願帶領玄光派的修士聽你指揮,只要咱們把任務完成了就好。”

莊清點點頭,也不推辭:“張客卿說的沒錯,咱們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完成任務。雖然汪長老重傷,修士大軍也受了些損傷,但只要任務成功,便是大功一件,馮風真人必然重重有賞。”

此言一出,幾人都是精神一震,重新樹立了目標。

眼看莊清三言兩語之間就取得了主導權,殷鴻博的臉色很是複雜,好半晌才哼了一聲。

“陸乾這小賊怎麼變得如此之強,他這一招隱隱有金丹之威,咱們哪個擋得住?我看還是抓緊彙報馮風真人為好。”

這個樣子,倒有點像鬧了彆扭唱反調的小孩子。

“當然要彙報,現在就彙報。”莊清耐著性子說,“但是諸位道友不必驚惶,這一招必定是陸乾的殺招,需要付出極大代價,輕易不可施展,否則,他現在早已衝了出來,何必繼續躲在陣中?”

幾人都是默默點頭,張威道:“若是如此,咱們再衝一次?”

孔令德冷哼一聲,莊清搖搖頭:“話是這麼說,但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冒險不是?難不成張客卿想做下一個汪長老?”

張威苦笑著不再說話,汪浩全靠寶物才撿回一條性命,自己出生散修,可沒這個底蘊。他心中暗歎一聲,罷了,這支隊伍本來就是拼湊起來,不是攻堅的料,大家都帶著儲存實力的心思,自己一個客卿管這麼多幹什麼?

莊清繼續說:“如今已經證實霜葉盟主力,還有陸乾等三名築基都在金霞峰中,我們只需將金霞峰團團圍住,不讓他們支援清麗山方向,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孔令德雙手贊同,他們孔家的損失已經夠大了,既然試探已經出了結果,還打個屁,難道真指望自己幫玄光派送命打下金霞峰不成?

他這會兒已經在盤算著任務完成後,要如何向馮風真人哭訴損失,多要點獎勵補償了。

殷鴻博看向金霞峰,心中滿是不忿。

真不知幾年不見,陸乾怎麼修出了如此本領,看來自己奪回金霞峰的計劃是實現不了了。

眼看眾人達成了一致,莊清請大家各守一方,謹防有變,又從汪浩身上摸出一面千里鏡,開始向馮風真人彙報情況。

“竟有這樣的事!”

馮風真人面色陰沉,隔著千里鏡,莊清都能感受到滔天的怒意。

真人身形一動,就要衝天而起,飛向金霞峰,但想到對面的敵軍,只得硬生生按捺下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動,藏鋒真人必然出動,很可能帶領良鄉郡戰力直衝自己的明鑑山。

陸乾這該死的小賊,竟然能發動這樣的攻擊?!

哪怕擁有巨大代價,那也是超出常理的驚人之事。

但馮風真人心中有些相信了,莫非賀陽辰的死,真就是陸乾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