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推陰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的微笑。光是看錶情,不管是誰,都不會認為他正在決鬥。

武當白推陰,門派前十,與其弟白推陽合練陰陽兩儀劍法,威力無雙。笑青松腦海中出現白推陽的資料,很簡短,但絕對不簡單。

兩儀劍法是武當二階往上的劍法,自然威力卓絕。不過這個劍法需兩人合練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單人獨劍,能發揮一半的水準就不錯了。但是,白推陰和白推陽這兩人可都是武當前十,這個排名絕不會是他們二打一得來的,只有傻瓜才會覺得他一個人的時候很弱。

“得罪了!”明知必輸也要亮劍,笑青松經過剛才的比試,現在正是狀態,他要趁熱打鐵,說不定會有機會。

龍紋劍猶如一條白蛇出擊,帶著寒光直刺對方咽喉。

白推陽笑容不變,脖子只是微微向後仰了兩分。

笑青松大喜,他這一招乃是虛招,只要騙出對方的動作,他就會馬上切換成劍出華山攻擊,叫對方來不及防禦。

白推陽的脖子只是動了那麼一下,就再沒動過,旁人看不出來什麼意思,笑青松卻是看懂了。對方也知道自己第一招是虛招,同樣是在引誘自己動手出實招。

懂了還不如不懂,懂了反而又少了三分信心。招式已出,已經容不得笑青松再分心了,奪命連環三仙劍第一招劍出華山,再次被他使了出來。

白推陽同樣是橫劍當空來擋,只不過他還是單手。

兩劍相交,眾人期盼的金屬互擊聲並沒有發生,兩把劍彷彿變成了兩團棉花,就這麼靜靜的碰到了一起,無聲無息。

果然是打不過呢!笑青松很清楚,劍出華山這一招勢大力沉,與別的兵器相交,絕不會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除非自己的力道,全部被對方給化解了。只是既然已經出手,他也絕不可能一招就認輸,現在還有一拼之力的。

他還沒那個能耐能連續施展劍出華山,只能先撤一下,好生防守,再找機會。華山劍法雖不耐久,防個三五招還是沒問題的。打定主意,笑青松回手撤劍,卻感到一股阻力出現。

白推陽的龍紋劍閃著微微的黑光,和笑青松的龍紋劍纏在了一起,兩人彷彿被定了身般,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他們在客套,只要細心一點,就能發現,笑青松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腦門上出現的細汗。

白推陽不知道用了什麼技巧,黏住了笑青松的劍,然後用內力施壓,強行進行內力比拼。

有點常識的玩家都知道,華山派除了紫霞神功,其他內功和武當比,只能用渣渣來形容。而且比拼內力這種事情萬分的兇險,一個不慎就非死即傷,傷是那種需要很長時間調養的內傷。華山和武當比拼內力,就已經輸了。

笑青松哪裡不曉得這一點,他當然不想比拼內力,但是人家粘的太緊了。現在就兩個方法,一個是趁著消耗不大,受點內傷全力撤劍。另一個是鬆手,丟了兵器。

放棄自己的劍,對有的劍客來說,就等於放棄自己的生命。笑青松雖不至於達到這個境界,但也不會輕易就鬆手。不就是受點小內傷麼,輸在白推陰的手上,也不算丟人。但是在幾千人面前棄劍保命,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想清楚之後,笑青松猛然發力,把所有內力都運用了起來,拔劍後撤。

這一拔,他手中的力道徒然消失,巨大的慣性讓他連退七步,才穩住了身形。

“你……”笑青松一個字剛說出來,五臟六腑一陣翻騰,逆血脫口而出。

原來,白推陰在他發力的同時也鬆了力,導致他內力失控,被震傷了內腑,受了嚴重的內傷。這就像兩邊拔河,在大家都使出吃奶的力氣之時,有一邊突然鬆手,那另一邊必然要跌倒。

“白師兄好算計!”劍無痕哪裡看不出來,他掏出一顆藥丸給笑青松服下,待其他華山弟子把人攙扶下去之後,提劍來到了白推陰面前。

白推陰臉上笑容依舊,作個道輯,道:“失手失手,還請劍師兄海涵。”

“哼!”劍無痕冷笑,舉劍橫胸,道:“說來說去沒完沒了,還是動手來的實際,白師兄,請指教!”

話音一落,劍無痕人隨劍走,一招有鳳來儀直指目標胸口。

白推陰幾乎也是同時出劍,反手上撩正好架住。他運起纏粘力想去控制,豈料對方劍刃一抖,迅速脫離了交纏,又是極快的一劍刺出。白推陰長劍下劃,劃了個半圓,又正好架上了對方來劍,那劍又是一顫,再從別的地方刺來。

兩把劍,一個看似慢吞吞,總是想去攔截。一個速度極快,卻是一擊即收,從不多做糾纏。兩人出招都是簡單單一,就這樣一攻一防的消耗了起來。

一般人可能看不明白,郝飛深知其味。這兩人都是入微的境界,一方一動,另一方就大致能估摸出應對的招式。所以這裡一個想粘人,另一個不想被黏住,一個想快攻,另一個專心防守,就這樣你來我往的耗上了。

劍無痕自從被全真耗輸過一次之後,就在內功上下過苦工。說實話,現在他並不怎麼怕消耗,但是這也算是他的底牌,所以能不露就不露的好。

“看劍!”就在眾人以為這個模式會繼續下去的時候,劍無痕發動了。他一個虛招誘使對方做了一半的動作,而後劍出華山突然施展。

這一招使得非常突然,圍觀群眾都沒忍住發出驚呼。

白推陰卻是不慌不忙,劍走圓圈,居然在剎那間又變成了橫劍當空的姿勢。

剛剛笑青松就是敗在這一招下,劍無痕卻沒有絲毫猶豫,依舊斬了下去。

“鐺!”兩劍相交,發出極為輕微的聲響。這一聲響,也代表著白推陰並不能完全化解對方的劍勢。

劍無痕嘴角微翹,長劍換轉下劃,閃著火星脫離了對方控制,變為了攔腰橫削。

白推陰臉色瞬間變的嚴肅起來,身在局中的他很清楚對方這一劍的威力,劍氣已經封鎖了他所能閃避的方向,唯有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