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鵬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拿起桉桌上的手帕擦乾淨手,隨手扔到一旁,澹道:“今晚你住哪裡?”

周黛如本想隨口扯謊,可又擔心對方識破後,會把此事報告給那個人,猶豫了幾下,在秦鵬不耐的眼神中,終於道:“師傅受月宗邀請,幫忙前來鎮場子,今晚我和師傅都住在後山的聽濤閣。”

她故意說出自己和師傅住,本意就是想嚇退秦鵬,豈知她低估了某人的膽量。秦鵬起身,二話不說地命令道:“今晚亥時,在聽濤閣外面乖乖等我,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把人威脅完,秦鵬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哪是一個囂張了得。

周黛如死死握著雙拳,手背青筋直冒,雙眸亦射出了仇恨的火苗,尤其是眼前這狗賊酷似那個人的背影,也激起了周黛如的恨火,她甚至想召集最近剛認識的幾個舔狗,想辦法做了這狗賊。

奈何周黛如也不傻,就算殺了這狗賊,那個人久久收不到回信,必然懷疑,到時遭殃的還得是她,除非她願意魚死網破。可她能嗎,真要把那件事爆出來,今後她還怎麼做人?

周黛如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桉桌,連幾個故意上前討好的俊傑都沒理會。

一直坐到很晚,峨眉派的幾位師姐妹也回來了,周黛如問了問時辰,推說有些累了,就起身走向了聽濤閣,廣場的熱鬧與她落寞孤獨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自然有幾個鍥而不捨的俊傑追了上來,周黛如壓著煩躁,吃力地應付了幾句,幾人只好眼睜睜看著女神離去。

“小子,你對周師妹說了什麼,害她變得如此?”秦鵬正在廣場上晃悠,尋思著想個辦法逃出月宗,冷不丁就有幾個年輕人擋在了身前。

之前秦鵬和周黛如說話,都被這幾人看在眼裡,後來周黛如突然就走了,這筆賬自然就算在了秦鵬頭上。

秦鵬搖搖頭,隨口道:“我與周姑娘乃是老相識,說的自然是極隱秘的私事,憑什麼告訴你們,麻煩讓一讓。”

抬手撥開幾人,就想往前闖。這幾名年輕人可都是各派的俊傑,平日是自視甚高,哪裡看得上一個其貌不揚的傢伙。

當即就有一人伸手閃電般抓住了秦鵬的手腕,用力往後一翻,分明就想折斷秦鵬的手腕。

秦鵬眸光泛冷,手紋絲不動,以巧勁推開了對方,一縷無形的九陽真氣順勢推入對方體內。

“月宗重地,你們想打架找別人去,別扯上我。”秦鵬甩甩手,乾脆利落地走了。

幾人也不是純粹的笨蛋,尤其是剛才動手的那位,目光閃了閃,沒敢再去追秦鵬,嘴上不屑道:“要不是看在月宗的面子上,今晚必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逛了一大圈後,找人問了問時辰,秦鵬獨自一人離開了廣場。之前來的路上,他就遠遠看見了月宗用來住人的地方,平時這些地方都會設有關卡,等閒人根本闖不進去。

但今日各派彙集,客房都住滿了,月宗自然不會再添堵,索性全部放開了,只在進出口派人駐守。

秦鵬挺胸抬頭,報了自己神玉門的名號後,輕輕鬆鬆就進了客房區域。每座院子都有匾額,寫著名稱,這廝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尋找聽濤閣,好不悠哉。

到了中段位置時,終於找到了聽濤閣,此院佔地甚大,院外就是一個凸出的凌空大平臺,還設有一堆堆假山奇樹,風光無限好,看得出峨眉派的咖位不是其他一些門派能比的。

秦鵬左右看看,走到了平臺的小樹林裡。

不一會兒,院門開啟,一名穿著灰紗的美麗少女走了出來,就站在院門口的臺階上,不時東張西望,雙手攥成拳頭,看著很緊張的樣子。

月上中天,夜雲密佈。

早已到了亥時,周黛如卻沒看見秦鵬的身影,正以為解脫了,忽然從前方平臺的小樹林裡走出一人,朝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