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寒正在自己院子梳妝,等著一會去給老夫人請安。

因昨日在蘇墨月的鋪子丟了顏面,蘇知寒一夜都沒睡好。

此時面容憔悴,難掩倦色。

“小姐,貴妃娘娘身邊的萬姑姑來了,說要見您,眼下正在老夫人的院子喝茶呢。”彩蝶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蘇知寒愣了一下,忙吩咐身邊的彩蘭,“快給我再擦點粉,要看著紅潤些。再把冬日新制的豔色衣裳找出來,頭飾不必太貴重,要嬌豔些。”

她怕姜貴妃招她入宮,宮裡的貴人都不喜歡女子太素氣,覺得不吉利。尤其是一臉病態進宮,就更是犯了貴人們的忌諱了。

彩蝶和彩蘭照著蘇知寒的吩咐忙了起來,蘇知寒還特意帶了一個水頭好的鐲子,還是去年生辰的時候周逸錦送的。

萬姑姑是見過好東西的,想在她那打探訊息,不出點血是不行的。

都收拾妥當,蘇知寒披上了淺粉色狐狸毛的斗篷,捧著一個暖爐就朝著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一路上丫鬟婆子恭恭敬敬行禮,蘇知寒仰著頭一臉傲嬌。

只等她娘上了蘇家的族譜,正式成為繼室,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女了。

心裡又琢磨姜貴妃找她是什麼事?難道是想見見她?

到了老夫人的寧壽院,蘇知寒又攏了攏披風,才端莊地走了進去。

老夫人正陪著萬姑姑在花廳喝茶呢,萬姑姑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也是,這些宮裡出來人都是人精,輕易都不露聲色。

“萬姑姑,您怎麼來了?可是有事?”蘇知寒上前熱絡地說道。

她時常去容王府,萬姑姑沒少受貴妃娘娘的託付去府上傳話或送東西,也算是相熟。

萬姑姑起來要給蘇知寒請安見禮,被蘇知寒一把拖住了,“您別多禮,今日來可是貴妃娘娘有事?”

“貴妃娘娘讓我轉告蘇四小姐,往後在外面注意你的言行舉止。貴妃娘娘正在給容王殿下物色正妃的人選,四小姐這邊,總要等正妃入了容王府再商議!”萬姑姑話說得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蘇老夫人聞言神色大變,她不知道蘇知寒做了什麼,居然讓姜貴妃一大早派貼身的姑姑來訓斥。

從這番話中,也聽出了姜貴妃對蘇知寒的不喜。

“萬姑姑,貴妃娘娘這是何意?我們蘇家雖說是小門小戶的,但是也從未想過高攀皇子。”蘇老夫人這話也不過是給蘇家留三分顏面,總不好被羞辱了,還巴巴地上趕著。

萬姑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夫人說的哪裡話,蘇家也是名門望族。貴妃娘娘這話不過是提點四小姐幾句,怕她年紀小,不懂事,再誤了終身。”

蘇知寒心裡狐疑,昨日的事這麼快就傳到姜貴妃耳朵裡了?

想了想上前拉住萬姑姑的手,手上的鐲子就過了過去,“還請姑姑指點一二,可是知寒做了什麼錯事,讓貴妃娘娘生氣了?”

萬姑姑低垂著眼眸,瞄了兩眼鐲子,果然是極好的水頭。

這樣好的東西別說她一個掌事姑姑,就是宮裡的妃嬪都不是人人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