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殿內除了軒轅澈,獨留魏長壽一人。

此刻軒轅澈正是問他。

“回陛下,人已經到了,一路上避著眾人,絕對沒有被旁人看見。”

“宣進來吧。”

軒轅澈接起茶盞時,淡淡地說了一句。

魏長壽低聲應喏,又悄悄退了出去。

須臾,有人自暗處躬身進來跪地請安,竟是閔雀。

“這幾日委屈你了,起身說話。”

閔雀定了定神才謝恩起身。

“身上的傷無大礙了?”

軒轅澈問話的語氣中絲毫聽不出焦急,仿若閔雀之前捱打的事如同兒戲。

“臣多謝陛下手下留情,讓他們用上了軍中手段。”

不僅是軒轅軍中,但凡是從過軍的多少都知道些,這杖責之刑實則很有說法。

有的看似皮肉無礙,實則內裡筋骨盡斷、肢殘體廢;有的看似皮肉不傷,然則痛徹心肺,壞了內腑;還有的看似血肉橫飛,實則根本無甚大礙,閩雀這一遭受的正是此一等手段。

軒轅澈無奈暗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著實讓你受委屈了。”

閩雀卻正色道:“臣受些委屈倒也沒什麼,只要能成全陛下這一石二鳥的計劃便是好的。”

“原本孤是想著讓他們打兩下意思意思便罷,可李淳越他們幾個偏偏堵在外面,實在不好應付。所以孤覺得還是要聞聲,要有傷,一來才能堵上他們的嘴,二來也好方便你行事。”

軒轅澈不說則已,閩雀聽完不免在心中暗罵那幾個不著調的蠢友。

“說正事,事情辦得如何了?可有查到什麼?”

“自然是有的。”

閩雀遂有條不紊地開始將他這幾日調查出的實情呈報給軒轅澈。

“經臣仔細探查,發現天機閣內確有異常,最有問題的正是存放攝魂珠的那一層。按理說這東西鎖進去後應當是再無人能動,可臣確在陰暗處及角落處等多地發現了血跡。”

軒轅澈輕輕晃動手中的茶盞,茶湯漸涼,此刻入口想來定是苦澀非常。

天機閣本就是個特殊的地方,除了軒轅朝歷代皇帝與國師能進出外,便只有閩雀這等來歷特殊的人能安然往返。

其他人即便能進得去,也只能在外圍活動,根本入不了閣內。

“可有什麼可疑之人?”

閩雀略一猶豫,便被軒轅澈清楚地看了出來。

“孤讓你說,絕不許替任何人遮掩。”

閩雀兩眼垂向地面,片刻後才繼續說道,“要說可疑之人倒真有兩個,一個是天機閣鎮守宋光,另一個……臣覺得最為可疑。”

“是誰?”

“國師!”

軒轅澈猛然坐起,嚇得閩雀一怔。

“接著說!”

“國師平日裡都在天機閣外的太一殿打蘸,可最近一段時日卻全然不見蹤影,僅剩一小徒每日代他處理事物。”

“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