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曉芸拽住的是一個年輕人,對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茫然不覺。

“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著呀,女同志,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年輕人迷茫地看著根本就不認識卻對自己咬牙切齒的李曉芸。

“還不承認?你看看!看看這是什麼?”李曉芸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手裡拿著殘餘的糖畫碎片。

“這是……?”年輕人瞧了一眼根本就瞧不出這是什麼玩意,剛才還活靈活現的鳳凰現在只剩下了一條半缺的腿沾在李曉芸拿著的木棍上。

“這是糖畫兒,我剛買的!”

“糖畫兒?”年輕人撓撓頭:“我還以為是你快吃完的麥芽糖呢,這糖畫兒怎麼是這樣子?”

“你還有臉問?”李曉芸更惱,氣呼呼道:“不是你撞我這糖畫兒會這個樣麼?廢話少說,賠錢!賠我!”

“女同志,您會不會搞錯了?街上這麼多人怎麼就是我撞的?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呀?”那年輕人詫異道。

“不是你還會是誰?大家都慢慢走,就你和趕著投胎一樣走的飛快,剛才從我邊上唰的一下過,直接就把我的糖畫兒給撞地上去了,我瞧得清清楚楚,這能搞錯?還能冤枉你?再說了,不是你撞的我賴你幹嘛?這麼多人我不找別人非得找你?我吃飽撐了我?”

“可是我……。”年輕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尤其是胳膊還被李曉芸不依不饒地拽著,這時候四周看熱鬧的人也圍了過來,聽到李曉芸這麼說,大家都衝著年輕人指指點點,說著這個年輕人真不懂事,撞了人賠禮道歉是應該的,再說把人家姑娘剛買的糖畫兒給弄壞了,賠錢更是理所當然。

這年代,正義感的人很多,如果在後世一個老人在路上摔倒,也許躺半天都不會有人理會。可在這時代完全不同,熱情的群眾會第一時間上去探望,扶老人起來,如果老人起不來有傷的話,大家還會主動幫著把老人抬去醫院,至於醫院更不考慮什麼收費不收費的問題,救死扶傷才是第一位的。

曾經何時,這美好的一切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卻是道德的淪喪和赤果果的利益,這不能不讓人感慨無比。

當面對周圍群眾的指責時,年輕人頓時招架不住了,更要命的是李曉芸依舊緊緊拽著他的胳膊讓他無法掙脫,一旦用力勐了,說不定這個丫頭直接大喊一聲“耍流氓”這樣的話他非給群眾打成豬頭再扭送公安不可,年輕人可不想看見這樣糟糕的結果。

“行行行,我賠,我賠還不成麼。”無奈,年輕人只能舉手投降,連忙向李曉芸道歉並同意賠償。

“一毛,拿來!”李曉芸直截了當道。

“我給我給。”年輕人連連點頭,伸手就朝口袋掏去,可剛一伸進口袋他臉色頓時一變,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右手邊的口袋被劃了個口子,裡面放著的幾元錢早就不翼而飛了。

尷尬從臉上浮現,年輕人左右看看,試圖想從人群中找偷他錢的小偷,可這怎麼可能找得找?

“這個……我錢給偷了,要不您在這等我會,我去找人借點給您?”

“錢給偷了?”李曉芸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年輕人,此時此刻年輕人的臉都紅成了豬肝,同時還帶著憤憤的怒色。再看看他口袋上的一個明顯被刀劃破的口子,李曉芸當即就皺眉道:“誰知道這是真的假的?你找朋友借讓我等著?你覺得我會這麼傻麼?萬一你一去不回呢?”

“這怎麼可能?我保證!我向毛爺爺保證!”年輕人頓時急了。

“曉芸,別鬧了。”在一旁的宋援朝有些看不下去,以他的閱歷自然瞧出這年輕人不是在說謊,而真是不小心給人摸了錢去。

“對不起啊同志,你走吧,以後走路小心點,再急也要注意看著人,也要看著自己的東西。”宋援朝對年輕人說道,邊上的李曉芸氣呼呼地正要說什麼,宋援朝直接一瞪眼,這丫頭小腦袋一縮消停了。

“謝謝謝謝。”年輕人頓時如釋重負,連連向宋援朝道謝,可看了一眼依舊心有不甘瞪著他的李曉芸,他想了想又道:“剛才是我的錯,既然碰壞了東西賠錢就是應該的,這樣吧,我朋友就在前面不遠,你們跟我走,找著他後我把錢給你。”

《基因大時代》

“這……。”宋援朝遲疑了下,看看身邊的李曉芸,再看看那年輕人真摯的態度,點點頭道:“如果方便的話……。”

“方便方便,不遠,走過去也就幾分鐘的路。”年輕人長吁一口氣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