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與自己重傷在身有不小的關係,但仍舊是太不可思議了。

反觀墨寒生面色如常,身形平穩,除了身上的衣衫在飛舞以外外,竟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他的表情雖平靜如常,身體裡那股恐怖莫名的吸力,卻粗暴異常,一副不將自己吸乾誓不罷休的架勢。

虧自己還擔心他的身體會支援不住,看他這個樣子哪裡像是要爆體而亡,分明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呸!

自己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想出如此羞人的怪詞來?

正當沐飛鳶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莫名覺得身體很冷,一股冰冷的寒意令她如墜冰窟一般。

這寒意來自墨寒生,他吸收了沐飛鳶的剩餘真元,金丹又逐漸有了新的變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金丹變得愈發凝實,體積增大了近一倍之多。

而墨寒生的身上,更有一股極致的寒意在無意識地向外擴散。

沐飛鳶的境界雖高,可此刻失去了真元護體,整個人像一個染了風寒的凡人一般,既虛弱又懼寒,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寒意。

好在墨寒生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當即收斂了這股寒意,才沒有讓她受到多大損害。

不過,沐飛鳶掌心傳來的強烈刺痛感,卻是避免不了的。

正當她痛得齜牙咧嘴、心中叫苦不迭之時,卻聽萬千鏡碎之聲。

光壁崩碎之後,一枚枚琥珀色的碎片如星光一般灑落在二人周身。

緊接著,便是如浪潮一般的熾熱青焰從天而降,向著眾人頭頂壓來。

神風天晶壁終於被攻破了,沐飛鳶佈下的禁法也無力支撐,耳畔又傳來化真道人等人驚慌失措的呼救聲。

火海之外,青狼妖將長嘯一聲,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色。

僵持了這麼長時間,它終於破開了這件惱人的法寶,可以將這光壁中的一干人等殘殺殆盡。

它此生最是厭憎人族,凡是遇見的人族,即便是一介凡人也不會放過,又何況是這一眾與妖族有生死大仇的修士?

它張嘴一口吞下妖丹,隨後便長嘯一聲,一頭向著下方的火海扎去。

就在它即將衝進火海之際,異狀突生。

只見原本密不透風的青焰之中,伴隨著嗤嗤聲響,無端升起一陣陣白色水汽。

而在水汽升起的地方,青色火海中出現了一個個大洞,彷彿被什麼莫名的東西吞噬了一般。

青狼妖將瞳孔微縮,不知這下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它眼中厲色一閃,便要不顧一切衝進去,卻聽一聲嘹亮的鳳鳴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青狼妖將還來不及反應,卻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渾身纏著火焰衝出了火海。

這巨大的身影自然便是紅鸞,在它的頭顱之上,還站著一個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

青狼妖將微微一愣,依稀覺得此人似乎有些眼熟。

它還來不及細想,那白衣人影突然伸出右手,一拳轟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

……

煉妖宗,靈獸園。

蒼羽真人已經將沿途所能見到的所有煉妖宗弟子順利救下,並一路帶到了此處。

這些弟子正在靈獸園中來回奔走,匆匆忙忙,不知在忙碌些什麼。

一位在主會廳倖存下來的長老來到蒼羽真人面前,低聲詢問:“宗主,真的要這樣做嗎?這些靈寵可是我煉妖宗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蒼羽真人閉著雙眼,在心裡默默推演自己之後的做法是否有錯漏,過了一會兒才回道:“你錯了,這些來回奔波的弟子才是我煉妖宗的根本。若是他們都沒了,要這麼多妖獸又有何用?妖獸終究是妖獸,永遠沒有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