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郡主雖華服裹身,珠翠滿頭,但臉上一絲出嫁的欣喜之色也沒有。

她神色冰涼,木然,眼底沒有一點情緒。

丫鬟見瑄王不牽著她,她自己走的磕磕碰碰,只得又跟上前扶著她。

勤政殿裡, 除了皇帝皇后,淑妃也在。

皇帝坐在正中,皇后坐在西側,淑妃則坐在東側。

淑妃的身邊,站著櫻寧。

說起來,這不太合規矩。

但皇帝讓櫻寧在旁陪著說話, 誰又敢攆她走呢?

顧長淵和安慶郡主一前一後走進殿裡,正聽到皇帝和櫻寧的說話聲。

皇帝的語氣輕鬆愉悅, 那新晉的外姓公主,正笑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口瓷白的精緻貝齒,燦爛的像春日裡的太陽花。

高門閨秀都講究笑不露齒,非要笑,也得拿帕子遮著嘴。

可她就這麼笑了。

燦爛,坦蕩。

見到顧長淵和安慶郡主進來,殿中幾人都同時看過來。

皇帝看到溫順的安慶郡主,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櫻寧笑道:“這安慶郡主從前是頑皮的,如今可規矩多了。”

櫻寧笑道:“小孩子哪有不頑皮的呢,大了就好了。何況六嫂子原就是好的。”

顧長淵瞥她一眼。

聽到她的聲音,安慶郡主也終於抬頭看向她。

看到一身華美禮服的櫻寧,安慶郡主有些發怔, 心中霎時間湧起萬千複雜滋味。

從小,她們兩個就被人拿來比較。

她十歲的時候, 父親封王,自己被封為郡主。

那是何等的榮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