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微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湧了進來,和百葉窗一起映在人的臉上,斑駁的光影就如同蘇落軒的心,他忽然很想笑,但揚起嘴角卻只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表情。

“所以呢?”

“你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就沒有別的女人嗎?”

他和沈懷蘭的對話太過尖銳,讓病房裡一直在乾淨吃瓜的老大爺都有點不忍繼續看,被子蓋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果可以,他甚至還想堵上耳朵。

“話不是這麼說但我的確是你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我們本身也有合作,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沈懷蘭並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什麼問題,她就是他的最優選項,不是嗎?

“滾!”終是忍無可忍,蘇落軒開口怒道。

“你讓我滾?”

“你確定?”

女人揚起的嘴角帶著三分薄涼,七分邪魅,高傲的猶如女王一般。

“不然呢,留著你幹嘛?現在才7月。”蘇落軒嗤笑道。

“7月?”從小在外長大的沈懷蘭並不是很懂這個梗。

一旁的程喜忍不住了,便開口道:“就是說現在距離清明節還遠,不用給你上墳。”

沈懷蘭:???

“你咒我?”沈懷蘭愣了幾秒才回過身神,呆呆的看著他。

“你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我現在想休息了。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叫保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些話,知道如果自己在新人,那才是天下第一好傻子,下次也別等車撞了,他自己跳河吧。

沈懷蘭和他對視良久,花了老大力氣才意識到蘇落軒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回過神,她嗤笑一聲。

“行,這是你說的,別後悔。”

語畢,她拎起了自己的揹包,高傲的轉身,地板踩得咚咚響。

***

“你也……別太難過了,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不值得。”

“就…俗話說的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好好休息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另外你的腿,我剛剛其實是騙他的,你的腿雖然骨折比較嚴重。但是隻要安心復健還是能和過去一樣的。”

程喜清甜又帶著一絲緊張的話猶如一抹微光,點亮了蘇落軒的灰暗世界。

蘇落軒抬起頭,目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生:“你剛剛是?你不要安慰我,我其實已經都想通了。”

“沒呀,我安慰你這個幹嘛?我剛剛就是看她來看你沒有什麼誠意,然後擔心你又犯糊塗,所以才……”程喜拼命的在解釋,越解釋越是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多事。萬一人家兩個以後要是又和好了,把她豈不是成一個罪人了?

見蘇落軒遲遲不說話,程喜聲音更虛了:“那個如果你需要我道歉的話,我隨時可以去和你女朋友道歉的,但是我還是覺得她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你。”

“沒有…”

“是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讓我看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