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乖徒兒,是你。”安肖霖下身已經徹底消失。

瑤冉冉看著他即將泯滅的身體,快速道:“為什麼選我?如果我救不了你們呢?你可知道水曦行宮裡有大氣運者?”

若水曦行宮真的能被解救,她並不想自私的耽誤他們,畢竟有那麼多條人命。

安肖霖依舊溫和,眉宇釋然,笑道:“乖徒兒,水曦行宮需要的恰巧不是大氣運者。其實當你乘坐黃金葫蘆進入此地之時,為師就注意到你了,你很特別。”

瑤冉冉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別人誇她特別,不禁問道:“師父,我哪裡特別了?”

安肖霖眸光變得深邃,溫柔的星光在其中閃爍,“為師觀你…特別的倒黴,特別的倔犟,特別的…傻得可愛!”

這段臺詞是不是念錯了?

這和瑪麗蘇小說裡寫的不一樣啊!

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誇獎對方天真善良,單純美好,心性極佳,資質上乘等等好話嗎,怎麼到自己就是…倒黴、傻、倔犟…

倔犟還可以稍微接受!

“乖徒兒,快去帶走那些寶貝,為師…為師要走了……”安肖霖的聲音越來越輕。

瑤冉冉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管他怎麼特別呢,只要師父收了自己就好,還有一堆遺產…呸,一堆寶貝要繼承呢!

瑤冉冉腳底生風,蓮瓣步雲履帶起一道道青蓮殘影。

安肖霖眼眸閃了閃,輕聲呢喃:“乖徒兒的資質似乎不一般呢,可惜沒有機會去看了……”

瑤冉冉進入了正殿,根本沒看清前面放著什麼東西,直接橫掃全場。正殿的青磚被掀起,窗欞、門扉紛紛朝她儲物袋飛來,沒幾息功夫就塞得鼓鼓脹脹的。

安肖霖看著蓋子都差點被掀飛的正殿,嘴角抽了抽,又恢復了平靜,“如果能再給她一些時間,這座行宮都能被她搬走吧…”

與此同時。

守在道觀的高冷執事,躺在偏殿打盹兒的老管事,還有恪守在其他關卡的水曦行宮弟子,紛紛推走正在奔來的修士,朝著頭頂望去。

“安師兄構築的世界終於被打破了,我們是自由了…還是被詛咒了呢?”

如同成片的螢火潰散,華麗冷清的水曦行宮轟然碎成星星點點。

所有修士驀然訝異,他們的腳下已無立足之地。

四壁通心玲瓏鏡。

定鏡之靈打破幻境,喚醒沉浸在痛苦中的主人,裴纖巧倏忽睜開眼睛,腦海裡多了關於上古符籙的傳承。

“原來這裡曾經困死過一名上古符師!”裴纖巧既慶幸又害怕,她差點死在幻境裡。

“主人,我們快跑吧,外面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些銅鏡要變異了!”定鏡之靈撐起薄薄的防禦護罩,抵抗銅鏡輪換帶來的擠壓餘威。

裴纖巧聽到它的呼聲,才看見眼前的銅鏡活了起來,不停的輪轉變化,令讓她看不見出去的路。

裴纖巧一時慌了神,額頭浸出細細的汗珠,“這些銅鏡究竟是什麼法寶?我該怎麼做才好?”

定鏡之靈搖頭,“我也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我打不碎它!等等,有人來了!”

定鏡之靈眨眼消失,鑽進裴纖巧的識海。

寒冷的劍芒劃過,猶如揉碎的月光,裴纖巧怔怔看著眼前之人,聲音微不可查的顫抖,“你…你怎麼來了?”

沈約覆沒有答她,只道:“走吧。”

裴纖巧偏頭隱藏眼底的眷戀,輕靈的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