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周博的講述,沈平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沒想到,林如雪竟然這麼難,又承受了這麼多的屈辱。

而且即便是這樣,她竟然還顧著自己父親,幾乎承擔了自己父親的全部治療費用。

自己虧欠林如雪的,當真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周博,你知道齊阿姨在哪治療嗎?”沈平咬著牙問道。

周博點點頭:“就在林如雪所在的醫院,據說是在特護病房,畢竟她媽媽現在,據說只能依靠藥物和醫療裝置維持呢。怎麼,你要去探望一下老人家?”

沈平堅定的搖了搖頭,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去給齊阿姨治病!”聽到沈平的話,周博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沈平。

“你……你說什麼?你要去給如雪媽媽治病?”、

“嗤……”周博頓時一陣嗤笑,“我說兄弟,你沒吃錯藥吧?你開什麼玩笑呢,人家如雪媽媽得的是絕症,現在只能靠著天價進口藥和醫療器械維持,而且就算不是絕症,就是個頭疼腦熱,咱們也壓根沒辦法,你竟然……呵呵……”

周博自然沒有看不起沈平的意思,只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想沈平的話,都會這麼想。

因為這已經不是吹牛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瘋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但沈平卻並沒有理會對方的笑聲,只是問道:“你知道具體在哪嗎?如果知道的話,你抽時間帶我去一趟。”

望著沈平一臉認真的模樣,周博簡直不知說什麼是好了,笑了好一會,見沈平仍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追問道:“我說兄弟,怎麼,你是認真的?你還真想去給林如雪母親治病?”

沈平認真的點點頭:“我想幫幫如雪。”

聽到這話,周博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心中似乎是想到了,接著便是一陣不安,惶恐地望向沈平。

幫林如雪?他想怎麼幫?難道……

沉默了好半天,周博似乎也在心裡做了什麼決定似的,認真的問道:“兄弟,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沈平低下頭,只是低聲道:“我不想如雪嫁給那個能當她父親的人,這是我欠她的,為了她,我做什麼都願意。”

周博聞言,重重點點頭道:“那好,既然你想去,我幫你去,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接你!”

沈平拍了拍周博的肩膀,凝重的神色,也總算舒緩了幾分。

昔日好友見面,二人自然不會輕易散場,周博就近找了家自己總吃的燒烤店,點了些吃的,又來了幾十瓶啤酒,隨後便開始山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二人從中午一直聊到了晚上,直到太陽落山,直到夜班司機來找周博換班,直到月上樹上。

二人喝到大笑,喝到周博抱著沈平無助痛哭,再喝到不省人事。

沈平修行十年,體質絕非常人能比,所以即便喝了十幾瓶也沒有絲毫醉意。

在周博還剩最後一絲意識的時候,沈平問出了他家的地址,隨後將如死狗般昏睡的周博送回了家。

周博住在一棟老舊樓房裡,距離沈平家的城中村不遠,屋裡陳設簡單,又有著單身男人獨有的雜亂。

沈平將其放到床上後,簡單將屋裡收拾一下後,便離開了。

周博過去是沈平最好的哥們,對方能從家庭衰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沈平很高興,但他希望好兄弟以後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