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研討會也因為高源的發言,而偏移了方向,接下來已經沒多少人關心這些專家們的學術研究了,而是都在等著看高源大展身手。

這下子連嶺南醫派這些東道主們都紛紛苦笑,誰能想到居然會鬧這麼一出。大家都看向了鄧老,鄧老則扭頭看高華信,高華信抬頭看天,心中默唸“誰也看不見我,誰也看不見我。”

高源把剩下的稿子講完,他闖的第二關就是毒峻關了。講了一大堆猛藥毒藥的超劑量使用,把眼前這幫人給震的一愣一愣的。

臺下的學生們則是興奮了,現在正是武俠武俠影視最熱的年代,所以高源也因為這次講座,又多了一個外號“毒醫”。

高源下臺之後,這些專家都不知道該不該鼓掌。而旁觀的學生們卻是拼命鼓掌,有幾個顯眼包甚至開始吶喊尖叫,場面一度非常熱鬧。

接下來要講課的專家可就悲了催了,哪裡還有人願意聽他們嘚吧嘚啊,他們在上面講,這幫學生在下面聊。

好幾個專家臉都綠了。

主辦方緊急商議了一下,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於是就把原定在明天的疑難症會診實踐內容,挪到下午了,吃完午飯之後,這些專家就去醫院了。

這個改動倒是讓大家都挺滿意的,畢竟現在大家的目光都在都在高源身上。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拉的,是騾子是馬要拉出來溜溜才行。

午飯後,一行人轟轟烈烈去醫院。這些學生自然不能全跟去,不然醫院可就被他們擠滿了。

但何方這幾個有工作牌的學生,可就興奮了,因為他們是可以跟著一起去的。一下子,這幾個人都吃香起來了,旁邊同學拉著他們,要求全程給他們發簡訊直播治病情況。

反倒是身處旋渦中心的高源依舊非常平靜,收拾完東西就去吃飯了。

鄧老還特意去問他:“高大夫,病人的資料你要先看一看嗎?”

“好。”高源沒有拒絕鄧老的善意。

鄧老讓人把病歷給高源。

高源翻閱起來。

鄧老又詢問:“有沒有什麼困難和疑慮,要是有困難就跟我說,可以給你換成你擅長治療的那類疾病,畢竟我們是做學術研究,不是搞期末考試。”

高源卻道:“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場大考。對中醫來說,同樣如此。”

鄧老微微一怔,而後頷首。中醫近況已經極為窘困,一頭埋在養生調養和治療未病領域出不來,整個行業都像是被人砸斷了脊樑一般。

高源收起病歷,他道:“中醫人不怕困難,怕的是看不見希望。”

鄧老問:“你想怎麼做?”

高源道:“有垂危的心衰病人嗎?”

鄧老微微一滯,他道:“你真要挑戰這個?”

高源道:“你是怕我失敗?”

鄧老不言。

高源灑然一笑,說:“我若失敗了,丟人現眼的我,於整個中醫界並無什麼損失,只是多了一個不自量力的老頭罷了。”

鄧老看高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