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逸回過神來之後,三人又就地方武官與文官的事展開了討論,其中武官立刻便要著手替換這一點,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

因為以桑青的野心與眼界,他向大燕發起進攻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如今大燕國內諸事繁雜,他們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幹涉北夷,所以就先整頓整頓內部吧。

“巖山叛軍不足為懼,至於河中的兵馬問題,你們至少得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蕭逸靠在椅子上,頭也難得有些疼。

這換武官容易,可練兵卻難啊。

他這些日子也去了好幾個郡的都督府,簡單見識了一番那些被留下計程車兵……

如果一定要他給一個評價,那就是散了吧,都別特麼當兵了好麼?咱行伍之人丟不起這個人吶。

你說你不能打還能是武官沒教好,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兵痞子拿來幹嘛?

吃空餉麼?

這些好歹還有那麼個人在,有的縣甚至連士兵人數都不夠,好些人都是隻有名字沒有人,乃是真真正正的吃空餉,白拿朝廷撥下來的大筆銀子。

這般腐敗這般混亂豈能不叫蕭逸心驚。

畢竟他們北涼鐵騎沒銀子買糧製衣,這些地方兵卻能好吃好喝混天度日……

可以說,這絕不是兩三年能造就的問題,這樣的事情必然是從先帝時期就開始了。

頑疾啊,不下重手是真的沒法兒治了。

於是蕭惜若與封無晏一合計,立馬決定讓蕭逸帶上楚嬌嬌巡查河中各郡,至於巖山剿匪的事兒,就交給隨後趕到河中的程康吧。

讓他巡查河中蕭逸是理解的,畢竟他早就料到了,至於楚嬌嬌……

“我,為什麼,要去?”

一手拿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楚嬌嬌表示她不理解。

雖然她已經暫時原諒了蕭逸,可她還是不想跟一個討厭鬼待在一起。

然後她就聽蕭惜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

“嬌嬌啊,北夷暗探個個狡猾,雖說阿晏與你之前已清理了不少人,可架不住這些人善於躲藏又瞭解地形啊!你想想,其中一定還有不少漏網之魚吧。”

楚嬌嬌嚼著香噴噴的羊肉,似懂非懂的望著蕭惜若。

本著覺得自家姐妹一定不會誆自己的原則,她從蕭惜若那兒聽到了讓她隨蕭逸遊歷,然後一起抓暗探的請求。

當然,蕭惜若不僅重點強調了暗探的狡猾,還十分心機的說了說河中的富庶繁華,以及其以美食美景聞名大燕的各路傳說。

這一說起美食來,楚嬌嬌就不困了,所以她不僅不反對跟著蕭逸出遊,還難得期待的看著蕭逸,似乎在問他咱們什麼時候走。

而看著再度被自家妹妹忽悠瘸了,根本不知道她已經被她好姐妹給賣了的楚姑娘,蕭逸真想摸摸她的頭。

沒辦法,傻得太可愛了。

於是次日午時,蕭逸便帶著從自家妹妹那兒撿來的傻姑娘,以及兩千北涼鐵騎出發了。

留下的八千人則全部交到了封無晏手上,讓這位皇帝不做非跑河中來當近衛的傢伙成功升職,成為了北涼鐵騎中的小將軍。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什麼將軍,可看侯爺和降雪等人對他的態度,一眾鐵騎也著實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