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兒,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沒碰過烏珠,前日與她行事者另有其人?”

待一眾看客走後,安定侯與大長公主終於有時間坐到封暄身邊,向他詢問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了。

封暄與北夷人聯手的事他們多少知道一些,所以當封暄與烏珠在捕獸坑裡被人發現時,他們就知道這件事壞了。

事實上,無論烏珠清白與否,這婚事他們都是逃不掉的。

畢竟花黨與祁王可巴不得藉此拖他們下水,而親手促成此事的蕭家呢?他們會不做聲麼?

不可能的。

人蕭惜若可比誰都想除掉烏珠,好讓對方離自家皇帝遠點兒呢。

可是……

是誰與烏珠苟合了呢?

看烏珠那近乎癲狂的樣子,她自己似乎也不清楚啊……

“方才本宮派去送避子湯的嬤嬤說,烏珠王女認為玷汙她的人就是你,而且迦樓羅也藉此推掉了避子湯。還說你們反正是要成親的人了,早些有孩子也是好事。”

大長公主眉頭緊蹙,覺得這件事簡直撲朔迷離。

“難不成烏珠是與他們使團裡的其他人有染,然後故意嫁禍給……”

大長公主二人的猜測不少,可封暄的心思卻並不在探求真相之上。

橫豎都得娶,只要娶了,他們一脈就免不了要被人非議。

加之顏陌清的突然失蹤,以及他這被廢掉的武功和筋脈……

一夕之間,不僅他重生後一年的經營毀於一旦,連自家的老本兒都賠進去了不少。

這一瞬間,他忽然有些清醒了……

重生了又如何?

重生的他不還是他嗎?

他只不過是比前世知道的多了一點,看得更明白了一點,真要論起心計與權衡,前世的他與現在的他又有多少區別呢?

前世打不過封無晏,現在還是打不過。

前世被顏陌清踏於腳下棄如敝履,這一世呢?顏陌清對他就有多好了麼?

並沒有。

事實上,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即便他努力的走了封夜寒的路,甚至透過前世的記憶提前帶顏陌清前往雲家,在她想做的事上毫無原則的推她一把。

可她還是不愛他。

至少不似他前世看到的,她愛封夜寒那般愛他。

暄哥哥與寒哥哥同樣是哥哥,可前面到底差了一個字。

苦笑著送走了大長公主二人,癱軟在床上的封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混亂的盡頭,卻是尖銳而現實的痛。

以前的他想爭,可現在的他,似乎更想活著。

山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原定於明早啟程離山的計劃,直接被禮部推遲到了後天。

因此本該因收拾東西而忙碌的帝宮,一下子便清閒了下來。

所以蕭惜若想啊,這不正好?她正愁沒時間跟自家大美人攤牌,說一說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事兒呢。

還有就是他們在離宮前一直沒時間解決的,那個關於回宮後他們到底該怎麼睡的問題。

然後……

她就被大美人打發給了溫素素,以及一人抱了一種名貴草藥,此刻正雙眼放光的望著她的降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