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買。”

趙茯苓笑了一聲,“我接了你的鋪子,必然還要解決你的麻煩。別人家鋪子一百兩買到都綽綽有餘,你這鋪子處處有問題價格卻還翻倍,老闆壓根不是誠心做生意的。”

老闆一聽這話,就變了臉色,神色也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姑娘,您說話可得講良心,這鋪子我也就是給您如實交代了。若非被人一直找麻煩,四百兩銀子都盤不下的,二百兩我真是在賠本貼錢。”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趙茯苓卻紋絲不動。

談生意嘛,哪個商人不都是表現得真情實意,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看。

但事實上,他們談價格一個比一個狠,轉頭就能數著銀子笑出花來。

趙茯苓對他伸出兩根手指,卻是比了個“八”字:“八十兩,多一文我都不要。甘州城內有多荒涼你是知道的,我們自江南來,什麼樣的景兒沒見過。便是那富庶地方的鋪子,這麼大一間也不過就一百兩出頭,你這間鋪子怎麼就值這般高的價格了?”

孫怡悅在後面聽得直一愣一愣,方仇更是在心中直吸冷氣。

誰人經得住這麼砍價?

二百兩的價格,趙茯苓竟然直接砍八十,這……真是不得了。

這都不是攔腰砍了,這是直接往膝蓋上砍啊!

老闆果然接受不了,臉色大變,直接道:“那你們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在哪裡能買到八十兩的鋪子。”

這話說得信誓旦旦的,眼睛卻一直看著趙茯苓。

見趙茯苓轉身,毫不留戀的大步離開,他默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追上去道:“姑娘回來,回來我們再談談。”

趙茯苓神色冷下來,隔著一段距離淡淡道:“我沒空跟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耗時間。”

鋪子老闆有些尷尬,小聲道:“你先回來,多多少少給我再加點嘛,二百兩直接砍八十兩,我這……多沒面子。”

趙茯苓幾乎是立刻接了話:“那再給你添一兩銀子,八十一兩成交,你店裡的東西可以帶走,我都不要。”

都是些桌椅板凳之類的,趙茯苓要開雜貨鋪,需要的是貨架,這些自然是用不上的,她還得重新花錢去定做。

老闆被說得一愣一愣,後來見伢子給他使眼色,示意他見好就收,便最終咬咬牙答應下來。

這生意口頭上算是談妥了,幾人便又折回到鋪子裡,開始草擬合約。

趙茯苓先看了下他們通用的轉賣房產之類的協議,自己又酌情新增了些,然後才雙方各留一份,交清銀兩後按了手印。

見天色不早,伢子本想說明日帶趙茯苓去過契,趙茯苓卻說:“現在就去,我明日就要籌備做生意了。”

鋪子老闆格外驚訝:“怎麼這般著急?”

趙茯苓道:“缺錢,得把花出去的錢賺回來。”

老闆:“……原來如此。”

剛才看趙茯苓給錢痛快,還以為她是個不差錢的主兒,卻沒想到也是個一窮二白的。

也是,怪不得砍價這麼狠!

伢子拿了錢就要辦事,趙泠說今日能過契,那他就只能跟著趙茯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