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押送著犯官一路來到了天牢,與此處等候的另一個刑部官員做好了交接,核驗身份之後,拱手對牢籠中人道:“李大人,多多保重。”

他是個武人,沒有太多言語,目送著那刑部官員以及另一個千戶將犯官帶入監牢,心中不覺間若有所失。

這些日子他已經是不知道出京執行了多少次任務,抓回來了多少的犯官,只是抓的越多,心裡越是感覺不對勁。

尤其是朝中那些大臣,雖然一個個總是那麼和煦,那麼的仁厚,但是那笑容之後,左千戶總覺得有些虛假。

他想起了在城門口見到的張子魚,不知道怎麼的,左千戶腳步向著城門口附近的那個酒樓走了過去。

他沒有回家休息,身上的佩刀和衣甲都沒有卸下,戎裝進入酒樓,登時驚動了掌櫃。

“大人,你是要吃飯麼,這邊請上座。”

左千戶抬手打斷掌櫃,說道:“不用麻煩,左某是來找人的,你可見過一個年輕道人?”

掌櫃一聽,連忙道:“左大人,的確有個年輕道人今日投了店,這會兒正在二樓窗邊的桌子那吃飯,我帶您過去。”

世道混亂,也難怪掌櫃這麼怕左千戶。

左千戶搖頭:“我自己上去。”

說罷,他龍行虎步,向著二樓走去。

二樓並沒有太多人,一走上來,左千戶就看到了窗邊的張子魚。

他走了過來,站在桌子邊,抱拳拱手:“道長有禮了,左雄貿然來訪,還請道長勿怪。”

“坐吧,這家店的清蒸魚不錯。”

左千戶坐了下來,正襟危坐模樣,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找張子魚,一時間找不到說話的由頭。

“左千戶習武多久了?”

張子魚一邊吃東西,一邊與左千戶說話,只不過突然這麼一問,左千戶倒是愣住了。

他倒是沒有隱瞞:“左某自幼習武,至今已經是三十二年有餘。”

左千戶觀其面相不過三十多歲,大半輩子都離不開習武二字,也難怪有這般修為。

“氣血充盈,殺氣凝身,你的武道修為不錯。”

張子魚看向了左千戶笑著問道:“你應該到極限了吧,還想要繼續在武道上面有所突破麼?”

左千戶眉頭微皺,武道修為突破,他自然是想的,只是那麼一個陌生人突然跟你說武道修為突破,更上一層樓,這就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了。

而且最開始之所以跟著張子魚過來,是因為內心迷茫,但是現在歪樓了吧?

張子魚卻是徐徐說道:“以你現在的武道修為,應該不難察覺周圍的一些詭異之處吧?”

張子魚在和左千戶正式見面之前倒也沒有發現這點,那就是左千戶自己就能知道大梁王朝現在的不對勁。

但是見到之後,一觀武道修為,那就不同了。

這樣的氣血,若是修行那麼都可以直接入門了,一般的練氣境界修士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是普渡慈航可以躲過他的感知,但是那些小妖以及詭異之處,基本上是躲不過這武道敏銳感知的。

要知道,左千戶這人間凡人最強戰鬥力的稱號可不是虛的。

犯官再厲害,也不過是文官居多,又不是叛賊,怎麼可能事事都輪到左千戶這個武道高手出去拿人?

分明是那些妖物知道左千戶的武道修為,為了避免他察覺不對勁,壞了事情,這才讓他出去的。

若不是還不到時候,怕被大梁王朝的氣運所傷,他早就是先吃了這個左千戶。

這樣人物,王朝氣運加持可不弱,需要徐徐圖之。

不過,張子魚觀氣發現,這大梁王朝估摸著現在也差不多了所以要不了多久也輪到左千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