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沒再多言,但樑子卻結下了。

要是換作以往的自己,怕是話都不會多說兩句,吃虧能少生事,這個道理她是知道的。

可虧吃多了,唯唯諾諾習慣了,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得由自己承受。既然是要為了自己重新活,那自然就不能再像以往活的那麼窩囊。

她向馮傑要來了那份資料,並趁著午休,去了陸川庭辦公室,獨自一人站在陸川庭的辦公桌旁,等著他的到來。

二十四中文化課老師的辦公區,不同於藝術老師的小房間,都為大型辦公室,整個高三的任課老師,幾乎全部集中在此。

蘇萌從辦公室內空無一人,一直等到了座無虛席。每一個進門的老師,都瞅著蘇萌多看兩眼,女老師更是側過身子竊竊私語。

說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是假的,但若蘇萌不這麼做,怕是這一年,都過得難以安生。

午休即將結束,其他老師已陸續收拾著書本準備上課,陸川庭才拖著慵懶的身子進門,陸續出去的老師便不停地和他抬笑,打著招呼,隨即再將目光投向自己,像是等著看一場好戲。

“你怎麼來了?”

陸川庭一改和其他老師附和時那吊兒郎當的語氣,略帶驚喜地走向自己辦公位。

“陸老師,這個東西還你。”

陸川庭臉色一板,接過蘇萌手裡的那份資料,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你喜歡什麼,直說。”

“我什麼都喜歡,唯獨不喜歡你。”

原本有些嘈雜的辦公室,瞬間一靜。

蘇萌沒有要給陸川庭喘息的機會,把話說到最絕:

“陸老師,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東西不用再送了,我不需要。”

陸川庭挑釁道:

“如果我非要送呢?”

“那你就別怪我向上級領導舉報了。”

陸川庭眼底輕蔑,笑得肆無忌憚。

“往哪舉報?往我爸那?舉報什麼?你是二十四中的外聘老師,又不是什麼未成年,怎麼,老子想談戀愛還犯法嗎?”

蘇萌蹙眉,低沉思索十秒後,又緩緩舒展開,淺笑道:

“陸老師,你和誰談戀愛,要怎麼談戀愛自然沒有問題,唯獨不能追我,不能和我談。”

陸川庭不以為然:“憑什麼?就憑你那戴著口罩,連臉都不敢露的男朋友?”

“是,但也不是,他是我丈夫,不僅僅是男朋友這麼簡單。”

“你……”

“陸老師,你若是追一個有夫之婦,這事情鬧大了,傳出去了,丟了你工作事小,要是傷到您父親,那他多年來的心血,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蘇萌說得輕描淡寫,讓陸川庭氣得面紅耳赤。

“呵,蘇老師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怎麼不見你給我們發糖,發帖的?”

陸川庭這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質疑蘇萌所說話的真實性。

“陸老師你也知道的,我在復讀,辦酒席又有太多瑣事,我丈夫怕我勞累,便想著等我考學成功,再辦酒席,到時候大家一定得來啊!”

蘇萌表現的落落大方,倒讓辦公室內故作磨蹭,實則想吃瓜的老師們說得尷尬至極,只得附和著:

“好好好,我們一定去,一定去……”

說什麼“一定去”,想也知道是假的,是些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