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已經晚飯時間,阮境白來機場接人。

阮家除了莫蘭對沈灼的態度好一點,阮元呈和阮境白看著他,都沒什麼好臉色。

阮境白伸手拿過阮梨清手裡的包,裡面是莫蘭讓阮梨清帶給他的東西,他說,「我訂了飯店,先去吃晚飯。」

訂的飯店距離阮梨清家很近,三個人剛坐下,蘇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回來了?」

阮梨清嗯了聲,「剛到,正準備吃飯。」

蘇煙嘖聲:「看來不太巧,我正準備打電話約你吃飯呢。」

阮梨清眉心微動,「地址發你,現在過來。」

蘇煙過來的時候,菜剛上。

這是一家預定式的私房菜館,蘇煙帶著睿睿進來,阮梨清指著自己身旁的位置,「睿睿,來乾媽這裡。」

睿睿之前就和阮梨清熟悉,也沒什麼抗拒的,邁著小短腿就過去。

蘇煙面色淡定地落座,她抬起眼皮看了下阮梨清,「什麼時候能喝到喜酒?」

阮梨清伸手在睿睿臉上摸了摸,才漫不經心的開口,「早著呢。」

她說完,還不忘向沈灼看過去,意義不明的說了句,「這不是還得看沈教授的動作?」

蘇煙不懂她的意思,但沈灼卻明白,阮梨清這是在暗示他什麼時候能搞定她父母。

只是這事,哪怕天之驕子如沈灼,也不可能說保證的話。

但其實也都是他自己,活該自己種的因,現在當然要承受這個果。

阮境白一直沒怎麼說話,心事重重的模樣,也就是在聽到阮梨清說這話的時候,才默默抬起眼皮,「不用著急。」

「嗯,不著急也好,結婚又沒意思。」蘇煙贊同的點頭。

睿睿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他最近正是學說話的時期,聽見兩個大人都在說,不由自主的也跟著點頭:「不、不!」

阮梨清一下子被逗笑,她把睿睿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這頓飯因為有了睿睿,所以吃的挺歡快。

但阮梨清也能明顯的發現蘇煙的心不在焉,只是沈灼和阮境白都在,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直到吃完,蘇煙拿了包要去衛生間,阮梨清才把睿睿遞給阮境白,然後自己也拿著包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蘇煙點點頭,跟她一起出去。

但是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去衛生間,而是朝著一個拐角的陽臺走過去。

阮梨清這才問:「說吧,到底怎麼了?」

蘇煙面無表情,「能有什麼?」

「你和池景雲啊,今天一天都像誰欠了你八百萬一樣。」

蘇煙眉梢一挑:「要真是誰欠了我八百萬就好了,我還能找那人還錢。」

阮梨清沒接話。

她們靠在陽臺的欄杆上,從這邊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絢爛的車水馬龍。

好一會,阮梨清才聽到蘇煙說,「我只是有點後悔,一步錯步步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改正的機會。」

「改正什麼?」阮梨清問。

蘇煙卻沒接話。

她也不知道應該改正什麼。

又或許是從頭就錯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那麼自不量力,堵上一切去跟著池景雲。

蘇煙是個很少會後悔的人,她做事不計後果也不論得失,池芙雅以前說她身上有股狠勁,是什麼都不在乎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