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倭寇眼看不敵咱們,這是在炸船了!老么還在山下……”

光頭四當家眼看到了嘴邊的請安,一下子不由自主地變成了驚呼。

眾人見到山下的火光,都是心中一驚。

陳源一抬手對眾人說道:“大家不要慌,老郗你帶歡哥下去處置一下,他剛才被我的火銃把耳朵震著了……

趙兄、老何和四當家跟我一起去看看,三當家和七當家留守石堡,穩住城防,如何?”

眾人現在隱隱已經把陳源當作主心骨,當下依令而行,各自去忙。

陳源帶著趙德柱等三人,還有三當家安排的二十名精悍弟兄,一路衝下了石堡所在的大悲山去。

到了集鎮。

只見房舍大多還算完好,只是那幾家生意比較好的賭場、勾欄、客棧有交戰的痕跡。

那些商號的有的已經燃起大火,鎮上的島民們正在喝呼著滅火……

街邊橫七豎八地還有不少屍體,有海盜的,也有倭寇的。

四當家拉過一個嘍囉問道:“么當家呢?”

“稟……四當家,么當家帶著弟兄們頂住了倭寇的搶掠,追著他們到碼頭上去了……”

嘍囉見四當家一副兇相,怯怯地回稟道。

扔下猶自有些心驚的嘍囉,大家撒腿狂奔衝碼頭方向奔去。

這時,海面上一些船隻已經燃起火光,和碼頭上的大火連成了一片,映得半邊天空如同白晝。

火光之中,只見刀疤臉老么提著一柄大斧,帶著一幫嘍囉正在砍殺幾名落單的倭寇。

眾人見狀,也是一刻也沒有猶豫,呼啦啦一下便衝了上去。

眾人齊心,其利斷金,落單的倭寇很快便被解決乾淨。

“多謝四哥,多謝公子……”

刀疤臉老么扔掉大斧,衝兩人說道,說話間徑自有些立足未穩地晃盪起來。

“老么這是脫力了,快扶著點!”

光頭老四衝兩名嘍囉喝令道。

“么哥稍事歇息,咱們去看看船隻……”

陳源見這邊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便準備去碼頭看個究竟。

“公子……公子勿急,是我讓人放的火,海上的火是弟兄們放的火船,要不倭寇增援不斷,卻是麻煩……”

刀疤臉老么說罷,徑自已經不支,倒在了光頭老四的懷裡。

光頭老四見狀,連忙衝陳源說道:“公子,我們幾兄弟就三個和老么功夫最好,老么這樣說,定然已經無事了,碼頭燒了便燒了,咱們想法子重建便是!”

“唉,是我殺得性起,有些衝動了……”

陳源見大局已定,島上雖然受了些損失,卻還不是很大,現在各處都有了戒備,島民們也都是人人尚武,應當平安無虞。

而且遠處倭寇和叛逃的海盜船隊,見島上已經有了防備,碼頭那邊又用火船阻隔了航道,奇襲已然無用,便只能悻悻地退走了……

聚義堂。

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汪巡檢坐在第一交椅上面,一臉沉穩,沈煥的耳朵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和他相對而坐。

除了受傷的麻子六當家,脫力的刀疤臉老么在後院休息。

老七在石堡門前把守。

其餘三當家、四當家則是依次分列而坐。

陳源坐在汪巡檢大當家的上首,正堂主座之上。

趙德柱、老郗則站在左右,以壯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