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二先生武功是弱項,但輸人不輸陣,冷笑道:「武功高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武功更高的廢了,到頭來求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醫治。你不要以為有了天山雪蓮就能治好傷,吃藥不是吃飯,飽了就行,吃不好一樣死人。我知道你手下的傷,治不好就是終身殘疾,你為了和人鬥氣,不顧手下的傷,也不過如此。」

「住口!」

一聲大喝從白天羽的身後傳來。

白十三聽不得有人對堂主不敬,也不能以自己為藉口攻擊堂主。自己的傷已經明顯好轉了,雖然沒有痊癒,但自己知道自己會完全康復。

白十三走向梅二先生,同時緩慢舞動著自己的雙臂,向梅二先生證明堂主已經把自己治好了。

梅二先生眯縫著眼睛盯著白十三,當白十三靠近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梅二先生繞著白十三轉了兩圈還特意用鼻子仔細嗅了嗅,這才轉頭看向白天羽。

梅二先生豎起大拇指,道:「有些手段,看來沒有埋沒這支僅有的天山雪蓮。佩服!佩服!」

白天羽道:「醫藥之道,千變萬化,無窮無盡,可惜這其中的知音就太少了。」

梅二先生嘆道:「是啊,世人只知練武,用來恃強凌弱,有幾人能瞭解這醫道內的奧妙無妨。可惜我不能擁有這天山雪蓮,否則非要與你比個高下。」

白天羽笑道:「要這天山雪蓮何難,十三一人也用不了整支,還剩下大半,就贈與梅二先生,我也想見見梅二先生的手段。」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白天羽把剩下的天山雪蓮贈與梅二先生。

呂、孫、丁三家費勁口舌,甚至不惜卑躬屈膝,最後還搭上一個兵器譜排名第五的高手,都沒有換來白天羽的天山雪蓮。

可是梅二先生只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白天羽就把天山雪蓮拱手相讓,實在讓人費解。

梅二先生自己捧著天山雪蓮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梅二先生道:「我只道自己行事無常,總是出人意表,卻還是比不過白堂主。」

白天羽道:「寶劍贈英雄,這神藥當然要贈神醫。」

梅二先生道:「七妙人江湖名聲狼藉,都說我們卑鄙無恥,白堂主怎麼敢以寶物相贈?」

白天羽嗮道:「世人眼中的小人有幾個是真小人,世人眼中的君子有幾個事真君子。江湖中人有千千萬,大多是些庸碌平庸之輩,也配評價我們這樣的人?」

梅二先生競有醍醐灌頂之感。自己遊戲人生,雖然瞧不上世人,但被誤解也覺得苦悶,唯有借酒消愁,讓自己變得更加刻薄,遊蕩於主流人群之外。沒想到白天羽這位僅見一面的人,竟是知音,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梅二先生道:「我必定竭盡全力醫治呂、孫二位公子,不辜負白堂主贈藥之意。」….

說完捧著天山雪蓮轉身離去。丁乘風扶著呂鳳先,和孫先生追了過去。誰也沒有想到,白天羽因梅二先生贈藥,而梅二先生因白天羽要出盡自己的手段救人。

至於呂、孫兩位公子是白天羽的敵人這回事,都不被白天羽和梅二先生放在心上,而這其中的關鍵,也非常人能夠明白。

藍蠍子不解,問道:「為什麼要救他們?」

白天羽搖搖頭,沒有解釋。

他在醫道上尊重梅二先生,就如同在武道上尊重李尋歡和上官金虹一樣。其實,他在用毒一道,同樣尊重五毒童子。

每一個行業做到絕頂的人都應該得到尊重,可惜大部分人只知道尊重暴力、權力。

白天羽道:「十三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銀龍,算我欠你個人情。」

銀龍

護法道:「大公子言重了,這算什麼人情,能為大公子效勞也是我的榮幸。」

白天羽道:「客氣的話咱們也不必說了,後會有期吧。」

銀龍護法不想放棄這個和白天羽攀交情的機會,但他沒有資格挽留白天羽。

銀龍護法問道:「大公子知道梅花盜嗎?」

白天羽一愣,道:「聽說過。」

銀龍護法道:「當年他橫行時,大公子還沒出生呢,我也很小,都是聽一些長輩說的。他重出江湖了,華山派掌門的女兒都遭了毒手。」

白天羽道:「怎麼?你們還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