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桑島上,星辰光輝璀璨,

夜越深,光芒越是耀眼,

衛山領著李燻華落座時,天穹中已是出現了一條閃亮又廣闊的銀帶,似長河奔流不止,又像是絲綢分外柔華,

他的位置不算靠後,只在星海仙宗如今分管四宮的金丹真人下面一層,與那些拜在他們門下的核心弟子,算是同一層座位,

如此,還是看在了顧遠候的面子上,那些核心弟子可大多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而臺下參與此次收徒大典的星海仙宗弟子,倒是有不少練氣期的,與另一半築基期的修士,數量各佔了一半。

“各弟子燃香獻禮,參拜祖師!”

“各弟子持星源靈石,感應諸天星象!”

大典的程序十分之快,沒有什麼冗長的儀式,只是在新入門的弟子參拜過祖師像後,便每人拿到了一塊巴掌大的靈石,那時候通體漆黑如墨,卻又有隱隱的星點一般的光芒閃爍。

衛山倒是甚少聽聞過這種靈石,不知品階效用,

好在周遭的那些早已入門的弟子,見狀都紛紛感嘆起來,

“星源靈石啊……當初我也是用這靈石,才感應出了自己的星象,入了東宮蒼龍座下!”

“唉,如今新入門的弟子不行呀,早年間可是有不少弟子,靠自己感應出星象的,那天資才稱得上是修行種子呢!”

“是是是,吳師兄您當年就是自己感應到了,西宮白虎座下的昂日雞星宿!”

“那是,如今的新人何人比得上吳師兄!”

衛山在一旁默默聽著,不曾開口搭話,星辰仙道也是修行者中較為廣泛的一大類,有像星海仙宗這般分的較為細緻的,也有以廣博出彩的星輝星芒一類,

大秦仙朝修煉這一類功法的人不少,但比起五行一類的功法,便算的上少見了。

而衛山所修煉的,一個是無有屬性之分的《玄虎正氣》,走的是中庸平和那一掛的,一個是《龍蛇兩儀功》,走的是陰陽變化的一道。

頭一個還算常見,後一個比起星辰之道來說,倒是更為的稀少。

話頭扯遠,說回那些將要拜師的修士,

他們一個個捏碎了手中的星源靈石,用全身靈力注入其中崩散出來的星點,而在這群修士之前,還有一個身穿仙鶴紋樣長袍的中年修士,揮手甩出了一卷圖畫。

那圖畫該是一份靈器,上面描繪的紋路,與如今天穹中的那道星河頗有些相像,但卻明顯要簡陋許多,

在那位中年修士的催動下,圖畫化作一片浩然虛影,直接籠罩了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在他們的腳下,演化出一片璀璨星河,

星海仙宗的四宮星象,也是隨即出現在四方,

修士手中的那些星點,不斷的飄入這捲圖畫之中,隨後指引著他們,走向不同的方向。

東西南北,龍虎雀龜,

不多時,四個方位的星象上,便佔滿了人,

衛山扭頭看去,執掌四宮的幾位金丹真人,見此場景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宗門比不得家族,有血脈流傳,只要經營得當,族人便會源源不絕。

收徒,幾乎是關乎宗門的命脈之事,也由不得那些金丹真人不激動,

再往後,便是一陣搗頭如蒜,口稱師父,

衛山也是頭一回聽到這種稱呼,在大秦仙朝,也是有師生關係的,可大多是叫師尊、老師一類的,以示尊敬即可,

視師如父之人不是沒有,但卻沒有宣之於口的,

但想想如今這些仙宗的狀況,衛山便也就理解了,若不能以父子一般相處,誰又會當真願意與仙宗捆在一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