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夜宵店的老闆。”張天峰禮貌回應,問道:“你們這是直播還是錄播。”

“錄播。”記者小劉說道:“我剛剛聽您說要去醫院,請問這句話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顧客因為食物出現問題,哪怕責任不在我身上,作為餐廳老闆,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況且,在我店裡消費的大多數都是沒有工作的人,他們或許連最基本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所以我要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嘛。”

張天峰對著鏡頭,道:“在此,我也呼籲那些曾經在珠城塘灣鎮【有樂夜宵店】消費的顧客,如果您實在是沒錢看病,千萬不要拖著。來找我,我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這是劉珏第一次現場採訪,初登場就遇到張天峰這種喜歡爭取主動權的人,瞬間有點手足無措。

收回話筒,劉秀尷尬一笑道:“張先生還真是大善人。”

“別叫我大善人,我討厭這個詞,我是從最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最明白他們需要什麼。我只是提供一點點力所能及的幫忙罷了。”

張天峰正色道:“好了,採訪到此結束吧,希望你們儘快把這份採訪發出來,去幫助更多得不到幫助的困難群眾。”

說完,張天峰徑直離去。

攝像師無奈聳聳肩,道:“運氣不太好,換做是我,可能我也很難對付他這樣的人。”

劉珏思索片刻,道:“師父,你扛著相機回去吧,把小攝像機給我。”

“那傢伙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困難群眾,現在所有中毒的人都被接到了醫院裡,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去探望那些人。”

劉珏悶哼一聲,眼中閃爍著異常神色。

若是張天峰欺騙她,她不介意把這個傢伙宣揚得全國皆知。

若他真是去幫助那些人了,這就是她今天採訪得到的素材!也算是交差了。

“行吧,那你小心點,我中午再過來。”

囑咐一句,攝像師扛著器材往車邊走去,劉珏把小攝像機藏好,貓著身子跟了上去,剛走到臨時休息區域,就聽見張天峰說話。

“老盧,就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進去?”

“你進去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消滅罪證了,老老實實在外面待著,等待上面的通知。”

“你還好意思說,上面把所有的患者都接到醫院裡面去,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害我在記者面前出醜。”

“我就想看看你小子的真面目,萬一騙我呢。”

“我還騙你?我才來塘灣鎮多久,就給你們捐贈了一萬塊錢的警備物資,我騙誰了。”

“上次你店被砸的事情,我讓你別搞事,你倒好,直接舉報到勞動局去了。”

提起這件事,盧定乾還滿腹抱怨。

上一次張天峰的店被砸,他馬上展開行動,迅速鎖定了目標人物,親自帶隊前往深城抓捕。

可還沒抓到人,他就在深城日報上面看到了黑職介的事情。

就因為這件事,他所長的身份都差點沒保住,寫了好多檢討書,人都麻了。

外面偷聽的劉珏瞪大了眼睛:‘我就說這小子怎麼那麼眼熟,原來黑職介的事情是他揭露的!’

‘聽臺裡的老領導說,這個張天峰似乎也在做職介相關的生意,若這件事因為職介市場的內部爭鬥而起,那我們背的黑鍋就能卸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