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和坎特爾,簡稱雖然一字之差,但含義卻已經大大不同。

伊倫直視著貝絲,冷淡道:“你這是在玩火,貝絲長姐!你難道想要繼承父親的全部遺產,然後參與進守舊和革新兩派的爭端?然後將家族更進一步?你憑什麼掌控這一切,是什麼給你的底氣?”

“凌駕者坎特爾,搞不好就是廢墟坎迪爾!坎維諾迪爾!雪中的廢墟!”

貝絲則是平靜的笑道:“這麼激動幹什麼?如果覺得我異想天開的話,你應該想辦法將這話告訴父親,然後讓父親廢棄我的繼承權。”

“……父親知道你的想法?”

“誰知道呢,小伊倫你要不要猜猜看?”

貝絲輕笑著道。

伊倫沉默了一會,才再次開口道:“帝國內部的鬥爭依然如同一個火藥桶一樣,這是一個很關鍵的時期,這是權利變化的前奏,雖然帝王已經儘量想讓更方面平緩,但是隻需要一個引子,這個火藥桶就會依然被引爆。”

“奧克莫斯如果成為這個引子,那麼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被炸上天,不論你選擇哪一方,都有可能被迫成為馬前卒。”

他勸說道。

貝絲卻只是道:“馬前卒?這是個有趣的形容詞,伊倫你或許有著成為詩人和大學者的天賦呢。”

看著伊倫的眼中多出了一些不耐,她搖搖頭道:“好吧,你從來都是如此,對一切不關心的事情都缺乏一點耐性,但是伊倫我們是活生生的存在,如果我們不能讓自己的人生無悔,我們又為什麼要活著呢?所謂的人,就是要活的不會後悔,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其實並不是我們應該首先關心的事情。”

“未來是虛無的,此時卻是真切存在的,北地的寒風已經死寂了太久,該有新的漣漪,劵攜起新的霜潮了,北地是一片奇蹟的大地,這裡的人雖然居住在風雪之中,但從來不會放棄拼搏。”

“我們經歷著寒潮,但在其他人眼中我們亦是寒潮。”

她帶著深意看著伊倫。

伊倫沉思了一會,咀嚼著貝絲的話語,他忽然意識到貝絲並不是愚蠢,她的雙眼並不狹窄,她跳出了北地帝王和貴族們的鬥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那就是地域之爭。

北地,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大地,這是一片好鬥的大地,為了生存,北地人拿起刀劍依然成了習慣。

可以說不論北地是臣服還是獨立,它的歷史就是一本反叛史,就算是在的亞恩帝國統治的過去,也依然如此。

“為了奧克莫斯的更多榮耀,伊倫,陪我鬧一場吧!”

貝絲身體後仰,背脊貼在了椅背上,她玩弄著髮絲,聲音卻如同凜冽的寒風,“威拉德迂腐懦弱,西奧多像瘋子多過像人,尤因只會倔強,而亞伯和埃文,只不過是他們母親的提線木偶。”

“整個家族中,真正有冷靜智慧,並且有陪我一起瘋狂能力的,只有你一個!”

“好好考慮考慮吧,如果你不想讓你這一生過的懦弱無趣。而且……”

貝絲的笑容多了一些玩味,道:“我親愛的弟弟,榮耀也是一種力量,想想那個北地的主宰家族,你要思考他們為什麼會始終那麼強,他們力量與北地極為密切,而這其中的一些東西恰好被我所知,這也是促使我選擇這條路的原因。”

“這個隱秘,甚至牽扯了此世之星……”

……

與貝絲的交談已經過去了很久,伊倫不得不感嘆,自己還真是重新認識了一下自己的這位姐姐,她絕對是瘋狂的,也是擁有著極強行動力的存在,再家中待了不到一天,修整了一下,補充了一些東西,貝絲就再次離去了。

向著西方而去,打算重新迴歸那片獸人的國度,與獸人進行廝殺來磨練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