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哥哥的信?

而且還是加密加急的!

一定有大事!

睡睡迫不及待地把信拆開想自己看,無奈認字不多,才看了兩眼就不得不交給了孃親,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孃親。

家裡其他人也想知道顧行在京都那邊怎麼樣,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秦筠之迅速將信件看完,神色凝重地瞧了容老太一眼,說:“娘,有五弟的訊息了。”

容老太驚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憋紅了臉問:“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秦筠之既沒點頭也沒搖頭,打了個腹稿才重新開口:“娘先別激動,顧行也不確定那是不是五弟,因為只遠遠地見過兩次,而且……是在宰相府。”

容老太一時沒反應過來:“宰相府宰……那個殺千刀的!不!不可能!老五和老六性子都烈得很,不可能認那個畜生當爹!那孩子也不是個貪慕虛榮的,不可能!”

秦筠之相信素未謀面的小叔子的品性,能豁出命保護親孃和嫂子的人,不可能是貪戀權勢之徒,趕緊安慰容老太說:“娘別急,五弟說不定有什麼苦衷,顧行也只是見到了人,還會繼續幫我們打探訊息的,現在有訊息了總比一直沒訊息好,是不是?”

容老太點頭,好生地緩了兩口氣後,腦子也清楚了一些,說:“顧行這孩子在信裡說還不確定,但既然能給我們來信,那十有八九就是!”

秦筠之看出了老太太的激動,眸光垂了垂,又說了另一件事:“娘,顧行在信裡還說,睡睡的冊封聖旨下來了,年前就會送到雲州,讓我們帶著睡睡去雲州接旨,當今聖上因為這件事,以為雲王做了讓步又變得有些盲目自大了,前來宣旨的隊伍裡肯定有不懷好意之徒,而且聖旨上寫明瞭,要睡睡進京去謝恩!”

容老太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裡緩過來,發懵地問:“筠娘,這話啥意思?幹啥要睡睡一個小娃娃上京都謝恩?”

秦筠之大抵能猜到皇帝與雲王之間的博弈,說:“邊貿一開,皇帝覺得雲王失控十六州要造反,但是雲王緊接著上奏給睡睡請封,請封的奏摺一遞上去,皇帝必然覺得雲王還畏懼皇權,這天下人的地位還是他說了算,雲王是真反還是假反也拿不準了,所以要藉著宣旨再試探試探。”

容老太這回聽明白了,卻氣炸了!

“這給老王爺當孫女也不是啥好事!剛藉著給睡睡請封把顧行送去了京都,還沒讓人喘口氣呢,皇帝也拿咱乖寶做筏子了!到時候去也沒好處不去也沒好處,這叫什麼事啊!”

秦筠之對此倒想得開,雲王統領邊境十六州幾十年,任何決定都事關蒼生,不可能在乎她們家怎麼想。

“娘,我在想,如果皇帝真的讓睡睡進京謝恩,那咱們……趁機上京都找五弟如何?”

容老太一個趔趄差點摔著!

秦筠之趕緊扶了她一把,說:“我知道那人心狠手辣,否則不會對咱們一家趕盡殺絕!若是沒有聖旨庇佑,上京救五弟會危險重重,那人若是暗中下黑手殺了咱們,咱們也沒處說理,可若是奉旨上京,就不一樣了!”

容老大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計策,但——

“四弟妹,你剛才也說皇帝讓睡睡上京是試探,萬一睡睡真去了京都,皇帝不會把睡睡當人質,用來要挾雲王?”

秦筠之很肯定地告訴他:“會。”

“那你怎麼捨得讓睡睡去冒險?”

秦筠之微微一笑:“所以我們不帶睡睡去,就我和老四去,說睡睡在半路病重,實在走不到京都只好把她送回了雲州,作為爹孃,我和老四進京去謝恩也在情理之中。”

她的女兒,她自然捨不得送去冒險。

“而且,皇帝最好用的人質不是睡睡,而是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