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火光映照著寧毓初糾結的臉。

他該寫什麼?

他又能寫什麼?

把她寫得太好,皇兄信了,他心裡不甘願。

可把她寫得不夠好,皇兄不喜,他又不忍心。

他揪著頭髮到了半夜,磕磕絆絆才把信寫好,裝進信封裡。

青秋聽到傳喚進門,伸手接過信:“奴才這就轉交給信使。”

話落,他卻發現拿不走信。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主子,您可以鬆手了嗎?”

主子他緊緊攥著一角,又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青秋撓撓頭:“要不還是不寄了?”

寧毓初才鬆開,生怕自己後悔,背過身擺手道:“趕緊的。”

聽著關門聲,他坐了下來。

他和皇兄有獨有的聯絡渠道,相信這封信很快就能送到皇兄手中。

醜八怪,爺可是幫了你的大忙!

以後咱就不相欠了!

可……就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肩頭一垮,心裡好像空落落的。

接下來的日子,寧毓初果然如所言般,按時上課,認真學習。

從校霸成功轉型成十佳好學生。

這改變令幾位老師欣慰的同時,又覺得憂慮。

倒不是不好,而是好過頭了。

平日晨練跑五圈,他非要跑十圈。

三日的題量,他一日就要刷完。

主動延長了自習時間,除了吃飯睡覺,無時無刻不是捧著書在看。

而且,脾氣變得易燃易炸,簡直就是個小炮仗。

連唐琢風都怕了他。

只是他加倍花時間投入的產出,十分喜人。

誰不想學生能夠給自己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