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綃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特別敏感,竟然在十六週上就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

不強烈,但是她能很清楚地知道,是孩子在肚子裡動,而不是自己脈搏的搏動。

徐江天正在看書,就被柳綃綃牽起一隻手來。

“徐江天。”她輕輕地把他的手展開,放在孩子隱隱作動著的地方,“寶寶好像……會動了!”

燈光下,柳綃綃笑得平和而聖潔,像畫像上的仙女一樣。

徐江天手撫上她的肚腹,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是嗎?”他迫不及待地詢問,“綃綃,是什麼感覺?”

柳綃綃琢磨了一下:“嗯……像一條小魚,輕輕地啄了我一下。”她掬起手指,在他胳膊上一啄,“就這樣。”

她這麼說著,徐江天手心裡好似真有一點被頂住的感覺。

那一點點的起伏,其實就像微風吹起了一道小小的水波,不細緻體會根本感受不到。

但父母和孩子之間的血脈連結就是這麼奇妙。

“綃綃?”徐江天滿眼都是驚喜,黑如點漆的眸子裡像灑進了一把鑽石,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他在等待柳綃綃的確認。

柳綃綃仔細感受了一下,點了點頭。

男人不能懷孕,但那一刻,徐江天好像覺得這個孩子也鑽進了他的身體裡,就長在他的心上。他彷彿看見一個小小的嬰兒,正揮著一雙白生生、藕節一樣的手臂在他的心尖上蹦來蹦去。蹦得他的心尖直顫。

徐江天一夜都沒睡,他的手一直搭在柳綃綃的小腹上,認真感受著孩子的每個動作。

柳綃綃最近的睡眠很好,她一沾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所以她不知道,半夜,阿承來了。

徐江天悄悄起了身,到客廳裡去見他。

“徐總。”

徐江天披著一件灰色的真絲外袍,從樓梯上款款下來:“嗯。大晚上,辛苦你了。”

他親自給阿承倒了一杯水。

自從柳綃綃懷孕,怕她脾胃不和,家裡的水都換成了溫水。一般人夏天喝著,是有點熱的。

徐江天轉身去給他取冰塊:“怎麼樣?”

“和您猜想的差不多,這個人基本可以確認就是和徐江雪相互勾連的人。”阿承的語氣裡摻進了些心虛,“但是我們追查到境外,線索就基本上全斷了。可以斷定,這個人在境外是有保護傘的。”

“咕咚”一聲,冰塊落進那杯溫水裡。

“海外那邊還要查,而且要一直追查,我要知道是誰在為這個人背書。”徐江天啜飲一口冰水,“把戴玢調過去,盯緊這件事。”

“徐總!”

戴玢跟自己一樣,都是他貼身的秘書,是他的左膀右臂,真把戴玢調走,這邊的崗位暫時由誰來擔任呢?

“讓戴玢自己推薦一個吧,只要根底清白,別的都好說。”

“是,徐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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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綃綃按照之前和徐江天的約定,每週只直播一天。

之前幾次直播的效果都很好,直播間裡進來的基本上都是粉絲,氛圍歡樂得不得了。

但這次一開播,柳綃綃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

有幾個賬號一直在跟她唱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