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抱著盒飯,掌心溫熱的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搖了搖頭說:「我不打遊戲。」

「你矜持什麼。」劉浩宇撇撇嘴:「這年頭哪還有不打遊戲的男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對方的話一落,蘇離身體幾不可查的顫抖一下,他想起往事,右手深深摳進塑膠袋裡,小臉愈發蒼白。

一旁正在用飯的薄輕偏頭瞧了眼,打破了僵局:「劉浩宇,你自己玩遊戲別把人帶壞了,遊戲這東西因人而異,不玩遊戲的人校內一大把,你幹嘛老揪著蘇離不放?」

對方一愣,訝異的望向她:「薄少,你真轉性了,打算好好做人?哦呸,是好好學習,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咱幾個每次去網咖,就屬你玩得最嗨!你今天態度咋變了?像是換了個人。」

薄輕一抬腳,將黑色脫鞋甩在他臉上:「本少自然要好好學習,回去繼承家業。」

劉浩宇側頭躲過,轉身將脫鞋撿了回來,笑呵呵地說:「太子爺說什麼都是對的。但這學習吧,我還是算了,這些年我也悟出個道理,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學習,硬拉著我讀書,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太要命了。」

薄輕沒理會他,瞥了眼安靜而坐的蘇離道:「你怎麼不吃?馬上就冷了。」

他抿抿唇說:「……我知道了,馬上就吃。」說完開啟塑膠袋,取出飯盒,低頭安靜的吃了起來。

蘇離坐姿端正,雙膝併攏,飯盒四平八穩的放在上面,飯菜的油水浸染在他淡色的唇上,無端的添上了幾分旖旎的味道。

薄輕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燥,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慢慢捻弄著竹筷,力度越來越重,像要將之磨斷。

「啪…………」

一道水杯落地聲打算了室內的安靜,林大國望著腳上的水漬,以及崩濺在四周的白色瓷片,抱怨道:「我就想喝口水,咋就這麼倒黴。」

胖子眯著本就快看不到的小眼睛,幸災樂禍道:「當時讓你買保溫杯,你非要選這種陶瓷杯,說什麼有品味,要跟你女神用同款,現在你的品味碎裂成渣了,情侶杯也沒了,哈哈哈哈……」

劉浩宇坐在上鋪,也低頭看了眼,怪笑兩聲,幾顆米飯裡從齒縫間噴出,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最終落在胖子頭頂上。

胖子身體一僵,伸出肥爪摸了摸發頂,溫熱黏膩的米飯粒直接沒入了髮根,他用渾圓的指尖,艱難的將之捏出,嗅了嗅上面的味道,臉色發綠:「上鋪的,***大爺!把嘴給我閉緊點!」

劉浩宇跺跺腳,床板下的陳年舊塵應聲而散,飄散在空氣中,大部分還是落在下鋪帳頂,他嚼著菜問:「怎麼樣?舒服不?」

胖子趕忙遮住飯盒,以免灰塵掉入,他站起身,渾身肥肉打著顫,怒吼出聲:「劉浩宇!!!」

「喊什麼喊,小心吵到薄少。」他從床欄邊伸出一條腿,懸空晃盪著,飄出一股子臭腳味,燻得胖子直接端著飯盒跑了出去,劉浩宇桀桀怪笑兩聲,肆意又張揚。